公主曆來公正,必會明察是非。”
大長公主忍不住一個挑眉,看向遠遠站著的自家孫女——景丫頭,此女也是個裝模作樣的高手,你這回可遇著對手了。
三皇子這時卻還不知這施蘭心的“底細”,心道施德那個草包,想不到還能生個這麽厲害的女兒。
他卻也不多說,往大長公主身邊圈椅一坐,好整以睱地等著看戲。
虞渢的所有安排,應當就等著今日這個開堂,隻其中不少細枝末節,他還不甚了了,唯有拭目以待。
而施蘭心也已“歸隊”,小聲提醒施德:“父親,今日情形緊急,等會待孟高上堂,你可不能露怯,那案子是我一手謀劃,萬無一失,兩個死者屍身已毀,證人也遠在奉城,堂審文案絕不會有漏洞,孟高定會百口莫辨。”
虞渢首先再下一令,因案涉疫情,應當公審,讓羽林衛將衙門前圍觀的百姓盡數放入衙內,於公堂外旁觀。
及到百姓們半是興奮,半是孤疑的入內站定,便就聽一聲嘶啞的斥罵——
“施德狗官!你瞞報疫情,陷害無辜,死不足惜,我清白可鑒日月,不怕你血口汙賴!”
堂外百姓,頓時暴發出一陣議論。
施德滿頭冷汗,蘭心卻麵不改色。
坐上虞渢揉一揉眉,暗忖這孟高吃了如此大的暗虧,性情卻還不收斂,全不知自己錯在何處,聽他嗓音嘶啞,應是在死獄裏不停叫罵,虧得施德還顧忌著常山伯,才忍住沒將這麽聒噪的人滅了口。
而孟高一在堂前跪定,尚不待問,便滔滔不絕地細說了一回——他如何發現郫南那些身染“風寒”者情形不對,如何四處搜證,如何尋得舊友何需打聽。
“在下之友何需,在奉城開館行醫,因我對疫病所‘風寒’之診斷甚是疑惑,故而前去請教,卻聽何需也說,奉城同樣有不少‘風寒’患者,但疫病所早有警告,不讓大夫私診發熱患者,這豈不是欲蓋彌章?”孟高怒目直瞪施德,雖雙膝著地,腰杆卻挺得筆直,虧得他在死獄裏受了這麽多日罪,身上便是鞭痕杖傷,眼下還如此生龍活虎。
這番,就連堂中貴族也低聲議論起來,打量施德的目光越發孤疑。
如此重壓之下,施德再難摁捺,當即沉聲反駁:“信口胡言,我之所以有這令下,全是因為郫南有個郎中將‘風寒’誤診為‘瘧疾’,使得謠言四散,人心惶惶,而今年因氣候怪異,染‘風寒’者急速增多,以致有人耽擱治療而瘁,這才讓疫病所統一收治,為的也是百姓安危。”
“狗官,還敢狡辯!我起初原本也不疑你,還道是疫病所誤診……世子明鑒,在下前往奉城,便是帶了名患疾者請何需診治,結果被確診為瘧疾,在下得知有癘疫滋生,便往疫病所告知醫官,原是想請他們仔細診治,上報疫情,卻被那些醫官不問原由,斥為散布謠言,若非在下還有個主薄之職,說不定當日就會被押冤獄,後,在下再訪奉城,本欲說服何需,一同往府城報疫,哪裏知道就被人陷害!施德審案,不問是非,重刑逼供不得,竟使人書下罪狀,強摁我指印於上,將我打入死牢,若非他有意瞞疫,何故冤枉在下殺人?”
孟高聲嘶而力盛,話不響亮,卻擲地有聲,再引堂外百姓,又是一陣沸沸議論。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