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淩厲的肅意:“瘧疾早在兩縣洪澇之前便已發生,主薄孟高察覺,欲上報省府以呈天聽,卻被你以殺人罪反汙入獄,為的,便是暫時隱匿疫情,使人以平價壟斷華北藥市治瘧良藥,再囤積炒高,當瘧疾暴發,聖上必會下令撥款平疫,於此,你便圖得暴利,假若僅隻於此,還不算罪大惡極,可恨數百萬利益還不能滿足你之貪欲,行下以青蒿假充,置數萬染疫者生死不顧,將價值百萬的黃花蒿轉手牟利,如此喪心病狂,簡直死不足惜!”
世子話音才落,堂內堂外再生喧嘩,便是連那些貴族都忍不住破口大罵,百姓們更是義憤填膺——
“狗官,該當千刀萬剮!”
“這可是數萬人的死活呀,真是狼心狗肺。”
“狗官不死,不以平民憤!”
“虧那對父女往日還口口聲聲心係疫情,想不到竟是這等蛇蠍心腸!”
但也有一些沉默者,比如監察禦史與那兩個最高行政,他們自是不信僅憑施德,便能狗膽包天,幾乎不用怎麽轉腦子,就想到了金相。
虞渢當然也是存心隻斥施德,至於金榕中,還得等施德定罪之後,交給秦相黨羽“追根究底”,畢竟金相是在幕後,而知情者如常信伯等人,也是牽涉不得的,而此案一出,朝中必然大嘩,眼下湖南、直隸還有不少金相擁躉,尚不及一一分化,接下來或者還會掀起一場巨大的政治風波,不宜在這時便牽連過廣。
施蘭心似乎辯解了一句,但她的話很快就被人聲淹沒,這時,她已是黔驢技窮、腳踩斷崖,卻依然還存饒幸之心。
“父親,萬萬不能就此放棄,若真坐實了罪名,便是金相也難保我施家,世子一方之辭,這時未有實據,您可不能默認這萬死之罪。”見自己鎮不住場,施蘭心隻好提醒已經麵無人色,雙股顫顫的施德。
“世子,下官冤枉呀!”施德如夢初醒,中氣一提,連聲喊冤:“孟高一案,下官的確是受了蒙蔽,不過疫區那些青蒿,下官的確不知怎麽回事……”
虞渢冷冷一笑:“施德,你這州衙裏,可還存著七萬劑治瘧之藥,可敢讓眾人察證,究竟是不是黃花蒿。”
此回不需驚堂木落,世子才一說話,四周立即恢複了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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