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九章 各生毒計,搶奪先機(1/4)

錦陽京裏,這時秋意也已肅殺。


一庭梧桐半地黃葉,柯枝疏漏,翦得西風直撲窗棱,“咣咣”地響。


夕陽已經沒入雲層,近處天色正向黯淡,唯天邊尚有一抹蒼青虛浮。


相府裏的書房,油燈已上,纖腰楚楚正值風華的侍婢,一雙紅酥手且剛剛夠上才從朝堂歸來,尚帶行色匆匆,那個已至暮年的半老男子身上團花朱紵的盤領襟扣,忽被一股蠻力搡了香肩,侍婢隻及發出半聲驚呼,人往旁邊一倒,纖腰撞在案上折斷般地劇痛。


“滾!去問霍真人在何處,怎麽還不過來!”金榕中發出一聲悶吼,虯髯直抖,順手抄起一把鎮紙連擊書案,巨響震得一室光影亂顫,梁宇間隱隱轟鳴。


虞渢奏章送抵聖案,才是三日前的事,聖上雷霆大怒,當即召開殿議,金榕中尚才從“發財夢”裏醒來,得知全局一夕崩潰,卻輸得稀裏糊塗雲裏霧裏,因施德等人已經盡數入獄,他甚至不知事發仔細,已到什麽地步,不過從天子字裏言間揣摩,隻能猜測虞渢尚且未將矛頭對準自己。


但施德已“罪證確鑿”,隻要往根底一挖,還不將他“連根拔起”?


果然,秦懷愚一黨便聞風而動,一連數日殿議,從冷嘲熱諷言辭隱晦到今日的當麵發難直言不諱,連同戶部尚書、都察院那幫小兒,也緊跟著甩出施德從前那些所謂“盤剝斂財”的罪證,又牽扯上懸而未解的兩縣洪澇匿災,要參他一個勾結下吏、禍國殃民之罪。


怎不讓金榕中驚怒交集!


霍真顫顫兢兢地推門而入,迎麵就是個烏漆鎮紙“呼嘯”而來,虧得他身手靈活,及時一避,“咣當”一聲,鎮紙竟然破門而出,跌在石階是重重一聲碎響。


“你那兩個兄弟,究竟是怎麽辦的事?被虞渢抓了個罪證確鑿,他們半點不知情?”金榕中手裏沒了鎮紙,幹脆用肥厚的手掌連擊書案,聲勢半分不減。


霍真背上一層冷汗,雙膝跪地,不敢分辨,連聲認罪。


“相公息怒呀,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還當冷靜……”


“還讓老夫如何冷靜!”金榕中胸腔裏滿是怒火,心卻虛虛地落不著實處,瞪目急喘,咬牙了好一陣子,才說起這些日子以來的諸事不順:“聖上大怒,滿朝無人敢為施德求情爭取,秦懷愚老奸巨滑,還不借此機會怦擊陷謗?還有虞渢……當日不是你一口咬定,既是他去了並州原也無妨?扒堤泄洪那件事,你也說他並非針對老夫?那你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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