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仿若驚雷,擊了金榕中的天靈,讓他頹然跌坐,兩眼依然圓瞪,怒火卻鬱積肺腑,虯髯直顫泄露的是難以抑製的驚懼。
再聽霍真說道:“眼下南浙,並山西,咱們勢力已然土崩瓦解,若再……相公,眼下已然是到了懸崖絕壁,隻能絕地反擊!直隸諸衛,雖說不少被楚王、衛國公掌控,可依然有一部份追隨相公,更有湖南袁都司,他是極為重義之人,與相公家族交厚,倒不似那些趨利避害之小人。”
金榕中濃眉重重一挑,手臂跟著一揮:“你過來細說。”
霍真這才暫時鬆了口氣,起身靠近書案。
“你是說,咱們眼下隻有那條……”金榕中一擠眼瞼,有沉重的一抹狠戾。
“若再不作為,隻怕當真會一敗塗地。”霍真重重頷首。
“袁起那人雖重義,可正是這重義……他從前可是先楚王之麾下。”
“相公難道忘了?原先威國公姚晃更是對袁起有救命之恩,當年姚妃陰謀捏造高祖遺詔一說,被嚴後勒令禁言,參與者盡數處死,眼下知情者不多,咱們大可利用……”
“此議不妥,咱們豁出身家性命,若讓陽泉郡王白撿便宜,就算事成,也防不住他卸磨殺驢。”霍真才提了個開頭,金榕中立即明白了他的盤算,卻是一言否定。
“相公!”霍真長歎:“障眼法而已,隻要謠言一生,聖上能放過陽泉郡王?必須得將他處死,如此一來……”霍真緊跟著附耳,一陣眉飛色舞地獻計。
金榕中聽罷,眼中爍光更盛:“那,咱們先與康王議定?”
“不可,為保萬全,不得張揚,否則一旦事漏……”霍真又是一陣耳語。
稍傾,再加上一句:“等事發,相公再與康王交待,橫豎王府裏還有相公之親信,及到那時,事情大有可成,康王必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王爺可是相公的外甥,及到將來,必會信重相公!”
金榕中已是心懷激動,但轉瞬意識到一個重要問題:“僅憑袁起,與直隸少數衛部,咱們就能成事?眼下京都禁衛被蘇軼一手掌控,還有楚王,現任右軍都督,雲貴等外郡就不說了,其在直隸的影響更是不容小覷,京都由此兩人拱衛,可謂鐵壁。”
“所以,咱們還得行計。”霍真顯然早盤算著這一計劃,並不用過多沉吟,躬身一番沉聲分析,雖那形態卑謙,可眼角眉梢在燈火映襯下,甚是意氣風發。
“好!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