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劑黃花蒿“充公”,三百萬銀的定額便不能作準,權貴們自然都懷饒幸,居然打破了勳貴、世家之限,團結友愛眾誌誠城,采取了拖延之策,並有質疑——既然黃花蒿用量充足,那麽各家究竟應當出銀多少,便有待商楔。
關於“占田”所得,因年深日久,究竟獲益多少難以為計,而京都占地者,不過是補齊了這些年所欠賦稅,若依此為準,與虞渢給出的百萬限額相差甚遠。
三皇子“工作態度”盡管散慢,度量人心卻還精準,情知在這關頭用強,雖簡單直接,權貴們有“占田”的把柄,處於被動,但到底讓人心懷芥蒂不甘,於大局並無益處,就連聖上,隻怕也不希望用這般簡單粗暴的方式。
總之便是,既要順利解決賑災款項,又要讓一眾權貴心甘情願。
三皇子劍走偏鋒,打算從一眾權貴子弟、閨閣那處著手。
這些時日以來,所謂“正事”無非是與那些紈絝觥籌交錯,或者是與那些“根正苗紅”的大好青年“暢談人生”,皇子屈尊,大家當然都是受寵若驚,遂被潛移默化了許多——三殿下為難,咱們可不能不幫,不過就是幾萬兩銀,算得了什麽?這基本是紈絝子弟的“義氣”;至於那些“大好青年”,聽三皇子演說了一番“遭洪之地顆粒無收,屋宇田舍盡數被毀,眼看隆冬將至,災民尚無安身之所”的擔憂,也是心潮澎湃,遂打道回府勸說長輩莫做那守財奴,引來百姓怨尤。
至於各位家主,雖不乏意動者,多數卻還持觀望態度,不似小輩們這般熱血。
所以,便需要旖景出麵。
勳貴這群,眼下盡數與金相離心,又聽說朝堂上一番震動,聖上竟然要親審施德,哪裏料不到金相朝不保夕,於他們來講,金相這時如何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另尋靠山,才能保證家族昌盛,繁榮再續,三皇子主動示好雖是時機,可儲位問題甚是敏感,眼下,眾勳貴依然將三皇子歸於太子陣營,而四皇子有秦相為協,金相勢弱,秦相一黨便如日中天,將來四皇子前途光明,這時對三皇子“投誠”,要萬一站錯了隊……
國公府當然不同,本身就是勳貴,衛國公又甚是得重,就算與秦相,不是也即將成為姻親?相比三皇子,若是能與國公府交好,豈非更為穩妥?
無論怎麽分析,當金相勢敗,也唯有衛國公才能順勢而上,成為勳貴之靠。
旖景雖為閨閣,可勳貴們盡都目睹了當日她與施蘭心對恃公堂,又素知這位公府千金是大長公主之掌上明珠,連太後視她,也如嫡親孫女,假若是旖景出麵,與那些閨閣女兒“分析行勢”,強調這時應當舍小利成大義,完全可以代表衛國公府的立場、大長公主的意見,也從根本上打消了觀望者的遲疑猶豫。
數萬銀對勳貴來說,或不要緊,但這些人也沒有白白“樂善好施”的覺悟,總得給他們提供些倚仗借勢,才能達到“心甘情願”之目的。
而關於世家,相比勳貴更少了幾分棘手,這時秦相與金相正在“決一生死”,相比勳貴,他們更加應當珍惜“羽翼”,自然不會“漠視不顧”,在關健時候落個“一毛不拔”的下乘,隻要勳貴妥協,世家也就迎刃而解。
既然事關災民,又牽涉全局,更先得大長公主首肯,旖景自然不會因為“私怨”耍小性,於是接下來的時日,便開始與三皇子出席各種“茶會”“秋宴”,臨時客串了一把“籌款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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