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四章 兩地不同,一樣月色(3/3)

明後,當即尋去疫病所質問,這原也無可厚非,隻是後來,你既然懷疑醫官有意妄顧瞞疫,就應想到僅憑疫病所,絕對沒有一手遮天的能力。”


孟高瞪了瞪眼,唇角一陣蠕動,卻終究是分辨不得。


“你為何起意聯同何需,將疫情通報省府?而不是先知會了上峰知縣、知州?”虞渢又問。


孟高直言:“我就是擔心知縣與施德才是主謀。”


“你起初就已打草驚蛇,行事還這般衝動。”虞渢搖了搖頭:“你與醫官理論,被轟出疫病所,就算我遠在京都援手不及,若為穩妥,也當立即去尋常山伯求庇,我既然薦你給他,說明這人,多少還是能夠信任。而你,卻全不知如何自保,反而因一時衝動去找何需,施德行此罪大惡極之事,必然不會任由你捅去省府,你應當想到他會為了掩飾罪行對你盯梢防備。”


孟高呆怔。


“是你將禍患引向何需,他是揭發瞞疫事件之重要人證,應當護他周全,而不是暴露給施德殺人滅口。”喬寄眾痛心疾首:“你身任郫南主薄,身後又有常山伯為靠,施德明麵上並不敢將你如何,疫病所爭執發生之後,你既已察覺陰謀,便應當搶得先機尋求常山伯庇護,揭發陰謀,當瘧疾滋生之事一經傳揚,施德就算再大的本事,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孟高這才有些懊惱,腰脊一頹,垂頭喪氣。


“官場中事,原本便是沉晦深暗,哪裏有純粹的清澈透明,我知怡平你一心為民,必不會與貪官汙吏同流合汙,但隻行事衝動,做事不經籌謀,卻也隻能是害人害己,於事無補。”虞渢肅顏:“此事對你而言,確是教訓慘痛,何需夫婦何其無辜?縱然,施德才是首惡,但‘伯仁’卻也因你而死,怡平,今日喬先生與我一番肺腑之言,隻望你能好生體會,今後行事,萬不可再犯了義氣衝動、輕重不分、首尾不顧。”


孟高這才領悟,細想自己所行,這回若非兩縣水患突發,世子領了欽差,諸多機警,洞察實情,自己冤死事小,那數萬染疫者也會無辜喪命,而施德那個狗官,便得逍遙法外,名利雙收。


更是慚愧不已。


虞渢見他如此,情知已經幡然悔悟,便也不再多言,告辭回到棲居之所,便是縣衙後院。


卻見江漢一人候在院內,正自斟自飲,舉杯邀月,對影三人。


原本因新增患者驟減,隨著虞渢前來疫區,工作重點往清淤轉移,隔離區便隻留下醫官駐守,對防生癘疫極有經驗的衛冉,連同江漢與民間醫者,盡數轍離出來,參與到防疫的工作中。


隻衛冉與江漢多在郫南、湯縣災區輾轉,最是忙碌,已多日不見他人影,不想今日卻有如此興致。


江漢聽見腳步聲,一手扣著酒盞,略略轉身,見是虞渢,眼瞼微咪笑意,遂起身相迎,甚有些反客為主。


“世子,今日得閑,我專程來找你對飲,可別推辭,快來入座,話說晴空那小子,廚藝也太差了些,這碟子花生米酥得焦了多半,嚼得我滿口糊味。”


江漢一邊抱怨,身子一邊搖晃,看上去竟然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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