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相交,知她不是那些庸俗媚色比得……”
“說這麽多,你終究還是動了心,故而,我才建議你應徹底讓羅紋死心,莫讓她再懷念想,白白耽擱了將來。”虞渢揉了揉眉心:“江漢,有時候有些事情,注定回避不開,不管你以為心誌多堅,就算經過千回百轉,到頭來發現還是回到原地……你對羅紋,終究是無心罷了,故而僅僅隻因杞人憂天,便以‘不欲連累’婉拒,比如眼下,難道你就不擔心連累了杜宇娘?還是,你隻當她身在煙花柳巷,與你不會有將來,才放縱自己?”
見江漢神情一變,似乎羞惱,虞渢輕輕一歎:“你仔細體會一番何為真心,倒不急於這一時半刻決斷。”
可經這一番話,江漢的情緒多少添了些鬱集,應是心事被世子戳中,讓他滿腹愁悵,便有借酒慰籍之意,飲得越發急迫,虞渢卻也不勸,還想等著當人醉了,令晴空扶進廂房好好睡個痛快覺,不想卻又被一事中斷。
卻是聖上有旨,急傳至郫南。
天子得報,湖南湘州有瘧疾滋生,故而令虞渢即刻攜剩餘之黃花蒿趕赴湘州,察明疫情輕重,力求控製瘧疾擴散。
江漢醉意瞬息清醒:“世子,眼下並州疫情才緩,將將得到控製,不想湖南……不過山長水遠,就算日夜兼程,恐怕也得需大半月,但願當地官員,不似施德這般……世子,我即刻往疫區,通知衛冉……”
“你們留在並州。”虞渢接旨之後,沉吟良久,卻說出一句讓江漢驚疑不定的話來。
“世子,這邊清淤已近尾聲……”
“留在此處,確定並州疫情徹底平息。”虞渢毅然決然。
湖南有瘧疾滋生?這分明是那一世不曾發生之事。
此事大為蹊蹺。
當晚,郫南縣衙再召緊急會議,虞渢將剩餘事務一一安排妥當,便連夜趕回並州,清晨方到,又召集州官,當確定賑災物資已經籌集足夠,商議好即刻撥款,著手民宅修建之事,又令知州安排船舶,欲行水路往南。
當回公主府,天光尚未大亮,虞渢先未興師動眾,隻令灰渡與晴空速速打點行裝,自己提筆,一邊將途中那番分析與安排寫成幾封密函,落以火漆。
這時,天邊的蒼青才活泛開來,透出淡金一抹。
“文祥。”虞渢立在廊下,眼睛裏依然清澈透亮,似乎根本未經昨夜倉促間的奔波安排。
“世子,可是要立即出發?”賈文祥聽說世子有令,已經等候多時。
“我已寫好奏章,呈請聖上,留你在並州督管剩餘事宜。”
“世子?”賈文祥大是疑惑:“屬下任務是護……”
“並州之行,你一直伴我左右,對疫情諸事甚是明了,眼下疫情雖得控製,但萬一疏忽,難保不會反複,你留在此,我方能安心,等疫區患者盡數痊愈,確定再無新增患者,你再回京複命。”虞渢拍拍他的肩頭:“護侍之事,有羽林衛副將領命,你大可放心。”
也不顧賈文祥如何驚疑不定,虞渢再不多說,仰麵看了看天邊那一抹亮金,轉身行出院落。
最後一事,便是與她告別了,這一回就算君令如山、時間緊迫,也得與她一見,再不能,不辭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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