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輕易離京,也隻有我行這一趟。”
“渢哥哥,你已察覺其中危險,你曾說不能置己身於險境……”
“假若這真是金相陰謀,必然是想發動兵亂,那我更加要行這一趟,隻因一旦內亂,於大隆於百姓,都是一場比這疫情、洪澇更為凶險的禍患。聖上不僅是國君,也是我長輩親人,我是大隆臣子,虞姓子孫,在這關頭,我又怎麽能退避不前。”虞渢輕輕一笑:“你看,我既能說出這番話,必然早有打算,又怎能讓金相輕易得逞。”
旖景這時也漸漸冷靜下來,理清楚一些頭緒,當然還是滿腹擔憂:“且不論金相盤算什麽,假若湘州瘧疾是他串通湖南官員捏造,目的便是要讓渢哥哥前往,他深知處境堪虞,必須孤注一擲……”
“他應是料到聖上得知湘州瘧疾滋生,就會懷疑其中或有蹊蹺,但絕不會坐視不顧,就算為了接下來鏟除打壓的計劃,也會讓我走這一趟,金相引我去湖南,無非是為了以我們質,威脅父王,直隸京師諸多衛所皆由父王節製,假若父王倒戈,他更有幾分勝算。旖景,這點我已經想到,我甚至猜測到他的全盤計劃,就算沒有十成,應也有七八成。”
旖景正待細問,卻被虞渢輕輕擁入懷中:“旖景,我自然希望是我們杞人憂天,顧忌過多,但是,假若一切正如我們所料,我這次能否化險為夷,還得看國公府。”
這一回,她主動環上他的腰,將麵孔埋在他的衣襟裏,竭力忍耐了眼角的酸澀。
又是良久,當淚意退竭,方才離開。
“湘州路遠,需要耗費足月行程,並州疫情不出意外的話,月底就會平息,待到十月中旬,你早已回到京都,你一回去,便將這兩封信函……”虞渢這才從襟懷內拿出密函,交給旖景:“一封是給衛國公,一封給我父王。另外,因時間緊迫,剛才並不及將這些猜測告訴姑祖母,是否告知,你自己拿主意,但你要切記,不能急躁,還應按原計劃等並州疫情平息後,再返回京都,否則隻怕會打草驚蛇,金相當知我早懷戒備,說不定會臨時生變,那就勝負難料了。”
旖景接過兩封密函,隻覺得手心沉甸甸的重量。
“金相必定等我抵達湖南後才會有所行動,途中,我會先遣人察探湘州情形,若知疫情為虛,我會盡量拖延時間,旖景,我相信你,也請你相信我,我會安好無恙地回來,所以,你務必安好。”
秋陽蒼白下,他笑意清透,與她十指相纏。
仿佛這僅是一場惜惜難舍的兒女情長,與生離死別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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