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八章 細察人心,溫言勸服(5/5)

何罪?一生受盡苦楚,半分不得自由,最終還是沒有保住性命,被先帝賜死!”


旖景輕咬唇角。


她能理解陽泉郡王的不甘與怨憤,非但其父,便是他本人,得見天日也不過是七年之前,十餘年的囚徒生活,又親眼目睹相依為命的父母被賜死,盡管迫於實勢,不得不忍辱偷生,甘於一個閑散宗室,碌碌無為,突聞金相“揭露”真相,眼見有揚眉吐氣、翻身做主的希望,委實難以心平氣和。


“正如表叔所言,當年真相已無人知。”旖景輕歎:“但說眼下,金相委實居心叵測。”


見陽泉郡王閉目,似乎竭力平息胸中波瀾,旖景微微一頓。


七年以來,陽泉郡王樂得遊手好閑,不問政事,一半是因為形勢所逼,另有一半,或者是因為心性使然——多年高牆囚禁,縱使讓他鬱悶滿懷,卻也磨礪平坦了個性棱角,但得自由,隻望一生平凡,原本無欲無求。


所以,即使金相諸多挑撥,他也沒有因為固執偏激而生破釜沉舟之心,否則,也不會僅因一個小輩的寥寥數語,就坦言確有“謀逆”之意。


旖景當然不能逼迫太急,當見郡王麵上因為舊事的不甘與戾氣平淡下來,又再睜開眼瞼之時,這才說道:“金相老謀深算,因洞悉聖上欲將他治罪,才行孤注一擲之事,表叔當也明白,他如何甘心奉表叔為主,不過是利用而已。”


借著陽泉郡王的名號起事,說服袁起,可金相心目當中的君主人選,隻怕另有其人。


“遺詔一事隻要漏出半點風聲,表叔危矣。”旖景簡而言之。


金相的盤算,隻怕也是如此,當他準備妥當,虞渢身抵湘州,落入袁起之手,便會散布謠言,逼迫聖上斬草除根,陽泉郡王若是身亡,袁起更會相信當年“遺詔”一事,就算為了替陽泉郡王與威國公報仇,也會把那“謀逆”之路一行到底。


陽泉郡王顯然已經平靜:“五娘好意,叔父心領,我並非沒有自知之明,也曉得金相大概在打什麽算盤,可我也有為難之處。”


旖景連忙頷首:“表叔是擔心就算坦承此事,聖上也會為了以防萬一,於表叔不利。”


“身在帝位者,絕不能心慈手軟,金相既決意以我之名起勢,我就算什麽都不做,也成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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