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九章 人已謀事,未知天意(1/4)

“表叔,家父既然遣姪女前來勸言,正是明白您正處於進退兩難之險境,此事家父雖有洞悉,卻暫時沒有稟呈天聽。”旖景將嗓音壓得低沉,一雙勾勒得媚色奪人的眼角,煙紫妝脂濃鬱。


陽泉郡王被麵前少女神秘而興奮的神情帶動,淺透灰敗的眸色迸出一絲明亮,但又像飛速墜落的流星一般,極快地沒入黯沉,唇角雖卷,更是濃鬱的苦澀:“五娘也說隻是暫時。”


衛國公既然已經洞察金相之謀,無疑會防範周全,金相欲擒大長公主等家眷要脅衛國公投誠之計再無成算,衛國公當然也不會主動“投誠”,眼下尚未稟報天子,不過是因金相尚無行動,手中沒有謀逆的實據罷了。


謀逆事大,可不能輕易涉及。


但金相作動隻是遲早,這事已經無可轉寰。


陽泉郡王長歎一聲:“五娘有所不知,當日霍真將那‘遺詔’展現麵前,又稱已經聯合袁起,隻要我一封加鑒密函抵湘,便是東風之助……”


當時陽泉郡王突見“遺詔”,思及父親所受冤屈,情緒未免激憤,再兼著金相既已策動,他就算坐壁上觀也難逃大逆之罪,在“替父報仇”與“身陷絕境”的雙重壓力與鼓動下,不及細思,便做出了“絕地反擊”的衝動之舉,親書一封密函,又加蓋了他的郡王印鑒,交金相傳抵湘州,以證實“遺詔”的真實行,打消袁起顧慮。


冷靜下來之後,陽泉郡王也意識到這一“罪證確鑿”當真讓他陷入九死一生之境,以金榕中之狡詐陰狠,萬無放著康王這個外甥不顧,奉他一個外人為主的可能,卻也是無可奈何,唯有滿腹憂慮,將最後一線希望寄托於袁起能保他平安。


隻這時他直言相告之後,卻見旖景並無驚慌神色,卻仿佛早有預料一般,重重頷首,不由又是一怔。


委實,這一點又被虞渢所料中的——金相為了打消袁起顧慮,僅憑一人之言加上姚會莫名身亡還不夠份量,必須要陽泉郡王出麵,才能讓袁起死心踏地,陽泉郡王當然不能堂而皇之離京,也隻能以密函說服。


“無妨,袁起之所以答應金相起事,看的就是威國公當年舊情,必不會使表叔陷入險境,隻要表叔依計行事……”旖景低聲飛速而語:“如此,這場迫在眉睫之兵亂便能消彌無形,表叔非但沒有謀逆之行,更有平亂之功,那封密函隻消袁起一毀,哪裏還有什麽罪證。”


這一回,陽泉郡王的沮喪之情徹底掃盡,置於茶案的一拳稍稍握緊,骨節分明。


卻忽然眸中一沉,似笑非笑地看向旖景:“衛國公難道不擔心我一離錦陽險境,赴湘之後會有二心?假若我有湖南衛軍護持,無性命之憂,大可借著‘遺詔’起事。”


這的確是個關鍵變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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