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到虞渢生死安危的風險所在,也是他縱有全盤計劃,卻隻有五成把握的原因。
旖景微一蹙眉。
陽泉郡王語音稍冷:“或者是衛國公的盤算,借著我‘循逃’途中之際,將我斬草除根。”
若是不能打消陽泉郡王的饒幸與疑心,這一計非但不能保證虞渢平安,甚至會弄巧成拙,反而致使謠言四起、兵禍內亂、威脅君權,便是衛國公府與楚王府,也極有可能會被卷到萬劫不複之地。
旖景深深吸了口氣,神情嚴肅:“表叔,倘若家父真有此心,何需如此大廢周章?便是眼下手中並無實據,金相勢大,聖上不能以捕風捉影將其治罪,可表叔處境本就艱難,聖上為防萬一,隻怕也會對您未雨籌謀。”
形勢很明白,一旦天子得知金相有利用陽泉郡王之名,質疑帝位合法性的可能,就算因無實據,又忌憚金相身後之勢,暫時動不得那頭,但也會拿陽泉郡王開刀,使奸黨先失一麵起事“旗幟”,陷於被動。
衛國公隻消輕輕一句話,雖說不能彌消兵禍,便能使陽泉郡王陷於死地,又能保全自身,——就算金相起事,聖上還得依賴衛國公拱衛京師,而憑著湖南一省衛軍與直隸的散兵閑勇,萬不可能顛覆皇位,衛國公有平亂之功,家族必會更顯尊榮。
不過兵亂一起,必殃及百姓蒼生,以致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但假若衛國公府隻為家族私利,萬不會以百姓蒼生為念,竭力彌消兵禍,擔著說服天子將大任交予陽泉郡王,“放虎歸山”的風險。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衛國公府對陽泉郡王都沒有惡意。
旖景再從袖子裏取出一信——正是虞渢的家書,為了今日說服陽泉郡王,衛國公向楚王求得。
“實不相瞞,洞悉此次陰謀者並非家父,而是楚王世子。”
陽泉郡王再是一怔,雖伸手接過信函,並不急著看,眼角斜展,深懷疑惑:“世子既已洞悉,那麽,難道抗旨不遵,未有前往湘州?”
倘若真是如此,金相所有謀算便將落空,這回起事連一成勝算皆無,不過是瀕死掙紮而已。
旖景隻覺眼角澀痛,垂眸掩了忽生的淚意:“為了避免無辜百姓,與湖南、直隸十萬衛軍卷入金相因一己之私行大逆不道之禍,世子雖已察覺陰謀,卻依然身卦險境,竭盡所能使兵禍消於無形,他早有赴死之念。”
陽泉郡王半信半疑,展開信函看來,神情卻越漸沉肅。
“表叔見信即知,無論您決意如何,楚王都不可能為世子安危,受金相挾製,行此大逆之事,表叔倘若執迷不悟,無非是連累了湖南都司衛軍與數地百姓受戰亂之禍,最終也隻能是兵敗身死,背著大逆不道之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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