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漸揭真相,所謂慈母(4/4)

義而已。”


而接下來那一句話,震驚得旖景直接從蒲團上一躍而起——


“皇後,當著我的麵令人勒殺母妃,她當日一言一辭,我尚且刻骨銘心!”


那時,三皇子未至兩歲……


“兩個凶手,便是皇後身邊陪嫁親信,如今皆已病死。”三皇子不顧淨平大變的臉色,沉聲、淺笑:“她當日怎麽說的?區區蠻夷女子,也敢狐媚惑君,不過一個賤妾,竟能與正妃平起平坐,何稱體統禮法?她還說了什麽……讓母妃別怨她心狠,她能容忍後宮三千,卻不能容忍母妃威脅她的正妃之位,要怪,也隻能怪父皇太過寵愛,隻能怪母妃西梁王室的所謂公主身份,她說她對母妃最後的憐憫,就是讓她死前再看一眼親生骨肉,‘多乖巧的孩子,可惜了,以後得稱我為母親’,她抱著我說‘顥西,你母死於我手,可惜,你這一世,都將認我為母’。”


旖景聽到這裏,已經退後數步,以掌掩唇。


“母妃最後一句話,稚子無辜,求太子妃善待。”三皇子冷冷吐出一句:“尼師,那個所謂佃作,是你親手一杯毒酒鴆殺,想來她的家人,也早被皇後斬草除根,屍骨無存,而你,原是太後信重之人,你之所言,太後無不盡信,而那宮女之父,應當的確是北原兵士,因不舍妻女,才未隨北原王室撤離,皇後為尋這一個替死鬼,當真楚心積慮。”


淨平滿麵灰敗的神色,已經足以證實三皇子所言,確鑿無疑。


宛妃當年,深獲儲君寵愛,假若僅是普通出身,或者不致引皇後鋌而走險,大廢周折,借著儲君遠赴福建之機,行此歹毒狠辣之事,顯然,皇後對宛妃不僅僅是忌恨,更擔心的是將來儲君繼位,會立宛妃為後!


所以,她決定先下手為強。


可是當著一個孩子的麵,親手勒殺其生母……


而偏偏尚在繈褓的幼子,卻有天賦異稟,記憶驚人。


旖景難以想像十餘年間,三皇子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與皇後“母慈子孝”,又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一遍遍地回憶那一日的殺戮。


才能記憶猶新。


這時,淨平匍匐於地的哭求與解釋,顯得尤其蒼白無力。


“殿下,皇後當年手握奴婢父兄之罪證,要脅奴婢鴆殺無辜,嫁禍於人,奴婢委實沒有選擇……奴婢自知罪孽深重,若殿下有意,奴婢願向聖上坦承。”


“尼師的苦衷,我一直清楚,所以,才容你苟活多年。”三皇子依然端坐,腰肩筆直:“事過境遷,僅憑尼師之言,又如何能使皇後入罪,尼師但凡有悔過之心,今日所聞,守口如瓶也就罷了。”


說完,方才彈了彈玄披,落落而起,轉身之時,眼中冷厲已黯,對旖景說道:“五妹妹,事實便是如此,你可還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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