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墊兒的,呃……屬下知道不該私相授受,但情難自禁……”
衛國公忍了幾忍,終於還是握拳揉了一下太陽穴——齊巍秉性忠直,他哪能料到身為主母的黃氏會心懷惡意,對白露自然是不設防備。
“不要廢話,我沒空理會你那些風流韻事,我問你今日與白露說了什麽!”
見衛國公滿麵沉肅,齊巍才終止了“內心剖白”,未免覺得莫名其妙,想了半響,才猶豫著回答:“白露就是與屬下閑話,說起丘姑娘,問屬下識不識她,屬下當然認識,幹娘可對丘姑娘讚不絕口,說她心地善良,便是杜大哥,心裏都對丘姑娘心存感激。”
果然,白露是受了黃氏的指使。
衛國公負於身後的拳頭一握,眉心更是冷肅:“年前清平庵一行之前,白露也與你見了麵?”
齊巍瞪大了眼,有些呆怔地點了點頭:“是,白露問屬下外頭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兒,怎麽那段時間太夫人拘束著小娘子們出門兒,連幾位夫人也不讓赴宴,她心裏頭忐忑得很,屬下安慰了她幾句……後來又問屬下是否要去清平庵,屬下答了是,告訴她要在庵堂外駐防三日,因國公爺下了令,無論正院還是後山都要慎守,必須保證郡主安全,屬下心裏也覺得奇怪,還與白露嘀咕了幾句,說清平庵雖說僻靜,到底還屬京都管轄,那一帶也從沒生過什麽禍亂……”
說到這裏,齊巍麵色一白,眼睛更是瞪得青突了出來,因為他忽然想到郡主受襲。
心裏一慌,下意識就要跪地。
“給我站直了。”衛國公壓沉了聲音,來回踱了幾步,厲厲地看了齊巍一眼:“你可知你該當何罪?”
日光慘白,傾瀉在齊巍全無血色的臉上,肩脊僵直。
“白露她,她可是夫人……”半響,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字,齊巍額上已有冷汗淌落。
衛國公指節也已經僵直,隱約作響,事到如今,黃氏心懷惡毒再無可疑,天下沒這般巧合的事,她有心打探清平庵布防一事,又在次日見了江氏,緊跟著旖景就遇襲,那可是毒箭,是想要了旖景的性命!
“屬下罪該萬死,不敢請恕。”齊巍再無心姻緣一事,麵如死灰。
衛國公閉目,過了片刻,才平息了心頭怒火,黃氏隱忍多年,一絲痕跡不露,心思謹慎細密可想而知,必不會輕易將這般要命的謀劃坦承給仆婦,隻怕白露就算得了她的囑咐,卻也不知她的目的,更別提齊巍,他怎麽能想到幾句閑話就險些讓旖景沒了性命,今日他坦承布公,可見沒有背叛之念。
而僅憑這些,自然無法落實黃氏之罪。
須臾之間,已有決斷,低沉的語音裏聽不出半分怒意:“從今以後,你再不是我國公府親衛,我給你一封薦書,你投去楚州駐軍。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可明白。”
“是,屬下明白。”齊巍又是懊惱又是愧疚,一雙眼圈已經泛紅。
衛國公沒有心情與他多說,重重一揮手臂,悶著頭往遠瑛堂走,不想在門前,卻與黃氏遇了個正著。
烈日當照下,黃氏一襲鬆花暗紋淺紅錦禙,素雅的衣著,襯得唇角越發溫婉,雖在這個時候“巧遇”衛國公讓她有些驚異,也隻是短短一怔,笑意沒有遲疑。
衛國公腰後手掌緊握成拳,似乎被明亮的日頭灼了眼,雙目微咪,唇角笑意似有若無:“這麽大的日頭,夫人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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