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知道這層內情後,幾乎篤定是黃老夫人這個妖婆子從中作梗,瞧著娟娘的兒女都已成親,再不受她控製,無所顧忌,才想給她添堵!
衛國公至孝,兩個尊長一旦達成協議,他必不會違逆,難怪丘氏一來,大長公主立即就得了消息,應是早知丘氏其人。
黃氏心裏又痛又癢,仿佛長出了兩排牙齒,狠狠咬噬著她的血肉。
想自己這些年間,當牛作馬,操勞家務,忍著滿腹怨憤,咬牙才將蘇荇兄妹養育成人,旁人哪能理解,她每每想起黃母那個老虔婆的險惡與苛刻,就恨不得將長姐這三個親骨肉生吞活剝的心情!
若非為了六娘與芎兒的將來,她不能有一絲半點的差錯,也許早就忍不住動手。
結果隱忍多年,依然還是得受那老虔婆的惡心,她自認在婆母麵前溫良恭讓,無所挑剔,相比利氏與許氏,是當之不愧的當家主母,便是從前長姐,也不如她這般謹慎悉心,哪知大長公主待利氏這個出身卑微的媳婦都寬待愛惜,更別提許氏,偏偏對她……多年防備不說,眼下竟然輕易受了挑唆,插手長房內務。
黃氏掐破了掌心,才略微冷靜了暴怒的情緒,喚來白露,囑咐她立即去齊統領嘴巴裏套話——齊統領年紀輕輕,因著一手劍術出眾,在一眾親兵裏嶄露頭角,他性子又英闊,愛結朋交友,也能服眾,湊巧杜勵與他就是摯交,聽說還是八拜之交的異姓兄弟,說不定知道些什麽。
丘、杜兩家原本就是近鄰,丘先生忽而對杜勵青眼有加,難保不是丘氏先動了芳心,小家小戶的女子,遠不比這豪門高宅,丘氏不是大門不出的閨閣千金,若是有那閑言碎語……這事未必沒有轉寰。
就算衛國公知道她在打探也沒有關係,她到底是國公府的主母,難道不該在“納妾”一事上謹慎?
黃氏毫無心理負擔。
而結果自然令她滿意,齊統領竟然告訴白露,丘氏常去杜家陪杜母閑話,又幫著做針線煎藥一事,有回他去尋杜勵,還巧遇了丘氏,杜母還替他們引薦,直說杜勵往常當值,多虧得丘氏時常照顧。
黃氏聽了這話,簡直喜不自禁,暗暗盤算開來該怎麽勸說大長公主打消納丘氏為妾的辦法。
而國公府外書房裏,衛國公也正在聽他安排的暗線稟報——
“是夫人院裏的白露,今日尋了齊巍說話,兩個站在鏡池邊上的廊廡裏頭,大約有半刻左右,白露遞給了齊巍一樣物什,就回了後宅,屬下隔得遠,依稀看見仿佛是副鞋墊子,沒聽見他們說的都是什麽。”
居然是齊巍!
衛國公眉梢往高一挑,起身就往外走,行到門禁處,正見著齊巍滿麵紅光的與人高談闊論,眉飛色舞得不像樣。
衛國公不動聲色地走近,重重一咳,才打斷了齊巍響亮的嗓門,那小子靈活地一個轉身,當見是國公爺,立即站得筆直,嘴角依然沒有合攏。
“你跟我來。”衛國公一步跨出門檻,沉默不語地往鏡池行去,直到柳下站定,轉身意味不明地盯著齊巍,直將“親信”看出一背的白毛汗來,嘴角才“縫”住了。
“你今日與白露都說了什麽?”
齊巍下意識地顫了下眉棱骨,鬢角微染紅暈,忽而扭捏起了,憋了半響,才開了口:“回稟衛國公,屬下對白露姑娘有意,正欲說服高堂,向國公夫人求親……今日白露姑娘是來送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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