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妃早對她深懷戒備,挖了個陷井,等著她一腳踩入。
“你怎麽解釋,原該在你那處的兩瓶子苦艾,多半加入了三埕子雪水中,又有一瓶跑到了羅紋屋裏?”旖景不急不躁,仍是莞爾。
顯然易見,原本那兩瓶劇毒的砒霜,已經落在了世子妃手中!
事已至此,服軟與哀求皆不頂用,更不能認罪,冬雨手上的指甲狠狠掐在掌心,早先硬擠出的眼淚也都幹涸在眼底,一雙美目怒火灼灼,雖仍然雙膝著地,腰身卻挺得筆直:“世子妃所言,奴婢一句也聽不懂。”
“這麽說來,你是指我冤枉你?”
“世子妃從前在國公府就對奴婢懷有成見,若非國公夫人求情,世子妃堅決不肯讓奴婢陪嫁,國公夫人原本勸說世子妃為婦當賢,可世子妃忌憚奴婢貌美,生怕世子……奴婢本無二心,世子妃若是不喜奴婢,奴婢自請求去便是。”
這番擲地有聲的言辭,倒真是出乎旖景所料,便是袖手旁觀的幾個丫鬟也是目瞪口呆,尤其秋月,她一慣跳脫,這時一時忘了規矩,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世子妃忌憚你貌美?冬雨,你還真敢大言不慚。”
旖景卻曉得冬雨打的什麽算盤——這是要尋黃氏撐腰呢,以她看來,黃氏既然助她來了王府,必會有所忌憚,不會置之不理,應會助她脫罪,隻要拒不認罪,咬牙撐過這關,頂多就是沒了差使,卻還能保住性命。
委實已是……狗急跳牆了,卻仍是不肯供出小謝氏與虞洲,這一片癡情,當真“感人肺腑”。
旖景的唇角終於牽起一抹諷刺:“冬雨,你可知你所犯何罪,謀害宗室,哪容你自請求去!”
“世子妃這是在血口噴人!”冬雨也已豁了出去,
“你一個奴婢,生死去留全憑我一句話,我倘若要你的命,管保讓你死得悄無聲息,犯得著廢這般力氣,再者,今日在場之人皆都目睹,你一心以為已經得手,兩埕雪水含有劇毒,才咬緊了牙不肯入喉,分明做賊心虛。”說到這裏,旖景甚覺無趣,懶懶地揮了揮手:“既然你喪心病狂到死不悔改,連著國公夫人都攀咬出來的地步,看來隻好帶你回國公府,當著夫人的麵兒,辯個是非分明了!”
冬雨一聽要帶她回衛國公府,反而鬆了口氣——在楚王府是孤軍作戰,等回衛國公府,有祖母襄助在明,國公夫人支持在暗,未必能讓世子妃落實罪名。
她可不是普通奴婢,論來,也算官宦家的孫女,世子妃即使尊貴,想要她的命,也不會這般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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