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你就這般回複,親家母先別急著生氣,還是想想該如何善後的好。”
“出婦!我候府怎容清白盡毀的兒媳,我這便上本請罪。”黃太夫人咬牙說道。
“還請母親寬恕,琴娘全是因兒子……”黃陶心裏冷沉,卻匍匐叩首:“兒子情願領罰,可不能置琴娘不顧。”
黃太夫人氣了個絕倒:“你這是要忤逆!”
建寧候似乎也沒想到黃陶到了這個地步尚且不棄江氏,心念又是一動——他既有虎狼之心,就算一時因無實據不能處置,留在候府也是個莫大隱患,不如趁著這個機會……
“母親,江氏是二弟正妻,就算被奪了誥命,是留是棄全憑二弟主意,不過候府定不容清白盡失之婦,二弟若執意不肯休妻,候府也隻好治他忤逆之罪。”
黃陶拳頭捏得更緊,心裏連聲冷笑,哪裏不知建寧候的想法,但他既然決定交待出廖家,力保江氏,當然早有準備,這時又是重重三個響頭:“兒子不孝,私聯姨娘娘家在先,又不遵母命在後,母親、兄長無論怎麽處置,黃陶甘領。”
“好,好得很,好個重情重義……”黃太夫人重重喘息,好不容易才稍微平複怒火,與長子對視一眼,當下決斷:“你身為候府子弟,卻不顧家族,黃家容不得你這個逆子,從今之後,你黃陶與建寧候府無幹,候爺,你身為族長,尋個日子開祠,與族老們好好分說這事。”
這就是要將黃陶一家從族譜除名。
江氏這時竟像是完全清醒,兩眼全是怨恨,箭簇般地射向太夫人,嘴唇顫抖得厲害,似乎摁捺不住正想破口大罵,卻被黃陶拉著匍匐下去:“兒子領罪。”
著急的是黃氏——二哥已經得罪了三皇子,倘若被族譜除名,不被家族所容,於仕途更加艱難,二哥多年籌謀,好不容易才謀了太子賓客之職……
建寧候府雖從來不是黃陶助力,可這畢竟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治天下的時代,為家族不容者身名不正,是為不孝,若無天子特別親睞,寧違禮法提拔,自是不能再立足官場,更何況黃陶還擔著個忤逆之名,江氏更是聲名狼藉。
眼看著一敗塗地。
黃氏大急,實在為黃陶不甘,這時也不顧太多,伏身就是三個叩首:“母親,二哥心裏著急,才致如此……”正想著要怎麽勸說黃陶棄江氏而保宗譜,哪知卻被黃陶阻止:“妹子不用多說,你嫂子落得這般境地,全是因為我的緣故,她是我結發妻子,是我三個兒子的母親,我若棄她不顧,枉為人夫,枉為人父,雖因此而對母親不孝,好在母親膝下尚有兄弟們盡孝,略微安心。”
當下不再多說,又是三個叩首,說了一番保重加餐的廢話,攜同江氏退下,當晚就搬離建寧候府,竟然堂而皇之“投靠”了廖家。
事到如今,黃陶隻能破釜沉舟,就算頭頂綠帽,身背罪名,好歹能得個重情重義的品評,等事過境遷、時轉辰移,未必不能再圖起複。
江氏又是痛哭又是咬牙,將黃母好一番狠毒的咒罵,當三個兒子到了麵前,這才停聲,摟著兒子痛哭:“都怪我,連累了二爺也連累了兒子,二爺實在不該……”
黃陶一聲長歎:“夫人不消再說,隻要有我在一日,就絕不會讓你孤苦無依。”
幾個兒子也勸母親:“無論如何,一家人平安才最重要,沒了候府倚仗,將來自食其力也未必不是好事。”
江氏這才覺得心裏頭略微踏實,突地又想起廖家侄女的婚事:“出了這等事,是我連累了她。”
黃陶卻冷笑道:“到了這般境地,咱們倒不用再噎著藏著,我去會會殷大人,他想的是什麽,我怎能不知,這門婚事還有幾分可能,就算不成,三娘也未必找不到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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