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光明正大的處死,才不會有任何隱患,可如此一來,甄母自會被追究同謀之罪,禍及家族。
旖景隻是略微一提,甄蓮已經想到了家族安危,唇角漫不經心的笑容這才收斂了,微斂眉心。
“還請娘娘三思。”旖景曉得太子妃是“響鼓”不需“重捶”,也並沒有再多勸,而是留下足夠充沛的時間,讓太子妃衡量輕重。
若甄蓮不自覺,由得太子折騰,天子隻能追究“謀害皇嗣”之罪,絕不會重重提起,結果以“照顧不周”輕輕放下,但如此一來,太子必然還會繼續為甄蓮申冤,拒不廢妃,天家這對父子僵持下去,於新政、於儲位的穩固都是大大不利,天子盛怒之下,就算顧及甄家舊功,不致族誅,但甄蓮血親一定會被牽涉其中,甄母之命更是不保。
甄蓮就算不為太子著想,也不得不為父母胞弟打算。
其實旖景原本還打算有一套說辭,諸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之類,隻要暫時退卻,說服太子廢妃,留得性命,既使廢入冷宮,隻要太子不忘舊情,待將來克承大統,未必沒有計策將甄蓮救出冷宮,冊封為後,再擁顯赫。
不過旖景看太子妃的神情,對太子是一萬個不信任,覺得這話就算說了出來,也會讓甄蓮嗤之以鼻。
而以太子妃的心智,就算旖景不說,她若真信太子,怎能想不到這點?
足有一刻的沉寂。
光影裏白塵篷篷,靜靜在對坐的兩人之間躚蹁。
太子妃終於一歎:“請回稟太後,罪人甄蓮會上書呈請廢位,並勸服太子。”
旖景離開之時,太子妃忽然又有一問:“阿景以為,卓妃這回小產是誰動的手?”
當然,旖景沒有任何回答。
她隻是在想,也許太子妃並不是僅僅懷疑四皇子吧。
事情進展得相當迅速,剛剛進入九月,卓妃小產一事就以意外定論,太子妃甄氏因束管不周,愧疚不已,又責己為不孕之身,遂上書自請廢位。
太子對這事表示沉默。
隻有坤仁宮掌殿宮女瑞英知道,太子妃被廢前一日,堂堂太子殿下在皇後懷裏痛哭失聲——
“母後,這事絕不是阿蓮的錯,一定是老四陷害!母後,阿蓮是為了兒子才自請廢位,是兒子對不住她……”
“是太子妃這麽說的?她說是為了保全你?”皇後滿麵肅色。
但淚如滂沱的太子卻毫無察覺,好在甄蓮也沒有那麽愚蠢。
“阿蓮懇求兒子,若不準她自請廢位,嶽母嶽父與小舅子都得受到牽連……兒子與三弟商議,想找出老四的漏洞,讓阿蓮與嶽家脫罪,豈知三弟也勸我,說阿蓮一片苦心,是為了保住兒子的儲位,若兒子一意孤行,非但救不了阿蓮,更會連累嶽家,甚至會讓心懷叵測之人借機詬病。”
太子還有句話沒說。
三皇子昨晚一邊灌著他喝酒,一邊勸道:“我說太子哥哥,您也太忠厚了些,何必在這時與聖上較勁,就算您懷疑是老四的手段,無憑無據之下,也難以讓人信服,說不定還會被些個閑得沒事幹的禦史摻上一串諸如不親不睦,忤逆君父的罪名兒,您是太子,聖上必會顧重,可重壓之下,隻好嚴懲太子妃嫂嫂,那就不是廢妃的問題了……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是儲君,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