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刺穿喧鬧:“三公子,這是在鬧市,可別淘氣,四爺在這兒呢,被你鬧騰得清靜都沒了。”
早先趾高氣揚的三公子一見這人,登即沒了氣焰,翻身下鞍,又是陪笑又是拱手:“聞公公怎麽在……”一眼見到茶樓跟前立著的少年,珠冠紫袍,眼角斜飛,似笑非笑地看了過來,三公子腰脊更是一矮,上前就是一個長揖:“不知四殿下在此,衝撞了貴人。”
四殿下!
廖三娘隔了好半響才回過神來,一把搡開已經焦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好不容易盼得三公子走開,連忙上前摻扶的婆子,如癡如狂的兩道目光,直盯著正與三公子寒喧的天子驕子。
四皇子早打量了廖三娘一回,對這位搔首弄姿的女子大失所望——陳長史那什麽眼光,就這樣的也算傾國傾城,罷子,一枚棋子而已,眉眼也還說得過去,丟給白氏調教一番,還不至於倒胃口就是。
淺咳一聲,一本正經地教訓三公子:“越來越不成樣,竟當眾仗勢欺人,仔細你老子抽你一頓鞭子,還不衝人家道歉,好好的一個小家碧玉,看被你嚇得!”
有四皇子仗義執言,一旁準備看好戲的幾十個腦袋齊刷刷地縮了回去,其中就包括了古秋月。
“廖三娘也算運氣,有幸得四殿下解圍。”古秋月吐著舌尖,眼角仍忍不住偷瞄。
便見廖三娘踩著小碎步上前,又是一福,那音量更酥軟柔媚了幾分,半是委屈,難掩驚喜地道謝,這回毫不猶豫地自報家門,非但毫不避諱地說了閨名叫做紅玉,又十分強調她的表叔曾是東宮屬臣。
四皇子似乎隨口一問,當聽說黃陶的名字後,神情越發柔和了幾分:“是舊識,小娘子不需多禮。”
廖紅玉連忙表白,聲稱改日要“登門道謝”。
四皇子客客氣氣:“原是我這弟弟不對,唐突佳人,小娘子原諒則個,別與他一般計較。”
古秋月忍不住撇了撇嘴角,一眼瞄見殷永略微不愉的神情,“啪”地一聲關緊了窗:“廖三娘心眼可真夠大的,行為竟如此不端,雖不是名門閨秀,可到底是個閨閣女子,眾目睽睽下,眼睛裏都冒出桃花來,隻差沒當眾以身相許了……還好姑丈拆穿了黃陶……”
殷永手裏杯子重重一頓:“背後莫論人,今後再休提此事!”
心裏卻終是有些慶幸,還好有甄府賞菊宴的事故,否則自己糊裏糊塗地秉持父母之命娶了這麽個女子進門……殷永隻覺嗓子裏像吞了隻蒼蠅般惡心。
很快就到了九月初十,佛國寺之邀。
殷永一大早就起身,沐浴更衣,單騎往城郊而去,當到佛國寺,尋了個迎客僧一問,才知楚王世子竟早到了,正在茶舍裏與同濟大師對弈。
殷永隨著小沙彌穿過正殿佛堂,曲曲繞繞到一處跨院,舉目隻見碧竹環繞間,一舍幽靜,廊廡裏仍是一襲天青長衣的世子端端正正地跽坐著,正在品茶,卻並沒看見同濟大師,正自納悶,已見虞渢向他看來,淺淺一笑,連忙整理了一番衣襟,上前恭正一揖,正欲寒喧,卻見世子微抑手掌,示意他噤聲,殷永直身之時,才瞧見窗內灰衣僧人與紅衣女子正對坐著,僧人眉目間很是焦灼,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麵前棋局。
殷永不由猜測那位便是同濟大師,他久聞大師棋藝超群,難道竟被這女子難住了不成?
忍不住打量那女子,見她唇角噙笑,正襟危坐,目光清澈明亮,似乎感覺到有人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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