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是來致謝,哪知呂簡竟為了些是非難斷,又早湮滅於史的事情大發雷霆,就算宋實淵是奸侫小人,誤國誤民,周氏三公為其所害,含冤而死,與楚王世子何幹,他這是衝人家發的哪門子邪火?
“宋實淵靠著女兒隆寵上位,胸無點墨,鼠目寸光,怎能與飽讀聖賢之一代鴻儒相提並論?他為一己之私,助姻親謀奪統兵之權,不顧天下蒼生,百姓福祉,進奸言於光宗,發動戰事,以致百姓重稅加身,天下民不聊生,民不能安居,才生禍亂匪事,周公進言,勸光宗尊聖人之言以德禮教服,嚴懲首禍宋實淵,必平民憤,哪知光宗非但不納忠言,反而妄信奸侫,施苛政重法,周公赤膽忠心,冒死厲諫,光宗竟眼看著七旬高齡的忠臣,頂風冒雪,活活跪死在午門之前!”
“周公之子,秉承父誌,雖知宋實淵深獲君心,卻無退卻,與朝中有識之士紛紛上書,諫光宗罷征戰、去苛法、修養生息、撫民平政,處死宋、鄭兩黨奸侫,國政何愁不定?哪知光宗一意孤行,竟戳殺忠良,周氏滿門抄斬,涉死文士言官更及七百餘人!君帝殘暴不仁,以致寧王叛逆,於此,光宗不得不平息戰事,剿滅寧王,隻可惜周氏三公及滿門忠烈因諫而死,那宋實淵卻安然無恙,其姻親鄭氏還因戰功被封異姓王,顯赫一時,留名國史,實在可笑!光宗事非不分,天下士子卻還長著眼睛,對宋、鄭口誅筆伐,為周氏三公正名,隻沒想到,世子竟也不辨忠奸,認為宋實淵身負罵名是為無辜,周氏滿門忠烈之士反而是奸詐小人、咎由自取。”
呂簡一番激憤之言後,尚且不減怒火,看向虞渢的目光滿是痛心疾首。
旖景心中一沉,以她對虞渢的了解,必不會無緣無故拿這樁難辨是非的史事與呂簡爭執,她讀過東明五帝傳,光宗名列其中,對其在位時討伐北原蠻夷,結果引得國中政局動蕩,文、武朝臣如水火之勢,不死不休那段曆史也有幾分了解,雖功過是非委實不好分說,可虞渢在這時與呂簡討論這事,並篤言士子們追祟的義士周氏三公名不符實,氣得呂簡怒火攻心,必有用意。
難道是聖上也起了征戰之念?
若是如此,緣何半點預兆沒有?不對,聖上這時一門心思推行新政,改革官製,複行科舉,而北原昭康氏又早退居陰山之外,雖其分裂而出之西王室從康氏權據西藩、外藏,但有西梁等國擋在其間,不致禍及大隆國土,聖上這時,沒有理由無端端地興戰邦外。
旖景正且疑惑,總算聽見了虞渢說話,語音平緩低沉,但因她們這時隔得近,也是字字清晰。
“先替呂大人斟茶。”卻是囑咐一旁茶水房的侍婢。
剛才呂簡一番慷慨激昂,也覺口幹舌躁,炯炯怒目仍然逼視著虞渢,隻用左手往案上一撈,撈了個空,才醒悟過來剛才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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