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準備考個功名,將來繼承家傳,教書育人。”衛夫人隻簡單作答,眉目間卻帶出幾分驕傲來,看來心裏極喜歡未來女婿,並且對他將來不會入仕一事十分滿意,特意點明隻取功名,坐館授講。
這麽有禮有節地寒喧幾句,天色越發沉暗下來,旖景見衛夫人始終沒有留膳的話,自然也不厚顏久留,口頭上邀了舅母與表妹們得閑去王府做客,便起身告辭。
正如虞渢所言,要消除芥蒂,交熟親近不能指望一朝一夕,衛夫人態度雖說疏漠,但因她恭正持禮,明知“避而不見”已是不能,也不會當麵辭絕禮尚往來那般強硬,旖景自然也要保持宗室的體麵,不會強人所難,太過巴結討好,反而讓人為難之下,更加小看了楚王府。
今日她作為晚輩,登門拜訪以禮相見的目的已經達到,昭示了楚王府的態度,代表虞渢對舅家表示親近的意願,也就是了。
隻旖景不知的是,衛夫人親自送她出了二門,轉身回屋,卻肅言厲色地衝衛昭重重一喝:“跪下!”
衛昀吃了一驚,雖母親一貫待她們姐妹嚴厲,卻也從不曾這般怒形於麵,連忙趨身上前相勸:“娘,妹妹也是過意不去,世子終究是姑母的血脈,世子妃今日拜訪,又久候花廳,若咱們避而不見,也太過失禮了些。”
她這邊話音未落,衛昭卻已經跪在地上,唇角抿得繃緊,哪還有剛才溫婉的模樣,衛昀曉得妹妹這是又犯了倔強,心裏越發擔憂,又見母親擱在炕幾上的手已經捏成了拳頭,連忙柔聲勸道:“妹妹還不道歉,別惹阿娘生氣。”
“都是你父親慣的脾氣,誰讓自作主張?你曾祖父早有家訓,咱們衛家子侄絕不攀結權貴、入仕為宦,你父親這回逼於無奈,已是違背祖訓,更不能再攀貴附勢!”衛夫人滿麵冷厲,眼見阿昭雖跪在地上,卻挺直腰脊,滿心不服,心裏越發惱怒,一句話脫口而出:“你若還不認錯,今日必須嚴懲。”
衛昀心急如焚,正待要勸,衛昭卻忽而抬眸,揚聲說道:“今日就算娘要罰我,女兒也得說出心裏話來,父祖家訓也好,還是禮法德教也罷,遵循的無非忠孝仁義,曾祖父因自視為東明臣子,不願臣服新朝,可東明已經滅國,咱們既受大隆君帝恩封,便應當盡臣子之責。當年曾祖父若真是耿耿忠心,就應效仿那些擔死上諫之士,力阻哀帝妄信奸侫、禍國殃民,偏偏為求自保,致仕歸隱,無非是對東明哀帝灰心喪意,衛家早在前明就是世宦之族,若隻尊一朝之君,豈不是東明時就不該入仕?”
衛夫人怎麽也沒想到女兒竟敢直言曾祖之過,一時氣得瞪目結舌,倒忘了喝斥阻止,衛昭也無視長姐焦急的目光,一揚脖子,繼續侃侃而談:“哀帝無道,才致身死國滅,大隆新君遠驅韃夷,誅滅奸侫,穩定國政,使民眾得以休養生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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