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禮賢下士,詔衛氏效忠,曾祖父力辭,原為違逆上意,若非高祖大度寬宏,莫說安保百年聲名,隻怕早被追究不忠之罪。”
“高祖非但沒有究責,反而恩賜封賞,使衛氏闔族延續清貴,衛家既受君恩,食大隆之祿,便因盡臣子之責,原不該標榜自身為忠正不二,清傲不屈,便食祿而不事。”
“若真不願奉大隆新君,便應固辭封賞,自食其力!”
衛昭說到這裏,心情越發激動,深吸了口氣:“這是於公,於私,正如長姐所言,世子是姑母血脈,衛家既然已與楚王府聯姻,就不該事事疏遠,今日世子妃登門拜訪,若阿娘不願迎見,也該直言不諱,偏偏用借口推托,又怎是待人之禮?這般對待外人也是不該,何論親朋?女兒聽聞世子妃今有急事,先行離開,待處理後又再返等候,可見一片誠心,女兒是覺咱們如此待人先是不敬,再是不睦,極為失禮,因勸而無效,才自作主張,雖是違逆了阿娘,卻秉正禮儀德教,故,阿娘若要責罰,女兒自當身領,卻不心服。”
說完也不避目,隻抿著唇與母親對視。
衛夫人這才反應過來,眉心蹙得越發緊厲,直瞪著女兒斥道:“枉我多年教導你‘孝敬’二字,今日你竟敢責指尊長?還敢稱什麽禮儀德教……”
“若明知尊長有錯而不言,難道才是孝敬?況女兒並非指責之意,隻是規勸罷了,阿爹已受詔入仕,倘若咱們依然動輒聲稱曾祖家訓,也是讓人恥笑而已,再有逼於無奈的話傳揚出去,更會為家族引禍,阿娘想想,這話豈非暗責聖上強人所難?”見衛夫人神情俱變,衛昭方才緩和了幾分語氣:“況,衛家先祖之訓,子侄當奉忠君事國、清正愛民,才不枉百年世宦之名,身為大隆臣子,當然應當奉大隆之君為主,女兒身在青州之時,就聽說聖上銳意革新,複行科舉之政是得世子諫言,此製既有利於肅清官製,更有利黎民蒼生,便是祖父與父親時常論及,又稱為國之良政,天下士人之福,既是如此,聖上有詔,衛家原本當盡綿薄之力,這才不枉祖訓家規。”
“可祖父尚還介懷當年姑母堅持嫁入宗室,是違背祖訓,多年來對表哥漠然不顧,便是大婚,祖父也不許爹爹與二叔至京道賀,這才回書一封,如此冷漠,豈不讓表哥傷心?姑母早逝,表哥又生來體弱,咱們身為血緣至親,原應關懷,可多年來竟比對外人還要冷淡……又因這回入仕之事,祖父更是埋怨表哥,怎不想多番違逆上意,若非表哥與姑父從中轉寰,衛家隻怕早遭滅頂之難,表哥與表嫂毫不介懷,是將咱們看作至親,咱們卻以德報怨,豈不是有傷詩書之族的聲譽,更何況親族本應和睦,才是人倫之本。”
衛昭說完這話,見衛夫人仍是盛怒呈麵,也擔心將母親氣出個好歹,這才咬了咬唇:“女兒心裏話不吐不快,阿娘要罰就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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