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過去,楚王也沒有給她任何名份,故而府裏仆婦也隻是稱呼一聲墨姑。
已經是過了三十的中年婦人,年華不再,言語也不多,除了一身妝花錦禙顯出稍不同普通仆婦的地位,眉眼瞧著已經顯出憔悴蒼老的樣子來。
其實那一世,旖景也知道楚王身邊有這麽一個人,就在遠慶九年,太子遇刺之前,墨姑病故,楚王讓一個家生丫鬟以墨姑義女的名義,捧靈送了墨姑的靈柩回青州安葬,仆婦們這才有了議論,都說墨姑當年為全忠婢之名,願終身侍奉王爺,果然一生未嫁,直至病死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女兒身。
眾人皆歎墨姑是個癡人,而楚王對楚王妃委實專情。
這一世旖景偶然與虞渢閑談時,提起墨姑,才知道這位與王妃也是情同姐妹,當年老王妃逼著楚王納妾,王妃原有意於她,哪知墨姑婉言謝絕,表明不願為妾的心願,王妃無奈之下,才想到江氏。
王妃原本為墨姑尋了個良人,是王府親兵,奈何世事無常,眼看著墨姑將嫁,未婚夫卻因急病亡故。
王妃不久毒發,墨姑眼見楚王痛不欲生,徹底絕了嫁人的念頭,願侍奉王爺終身。
這時,旖景跟著墨姑一路往裏,當見秋風起處,枯葉飄零,有那麽幾片落下,沾在墨姑的發上,不由站住步伐,替墨姑將黃葉摘下,手掌不小心碰到她的鬢角,感覺到幹澀的皮膚上略微的粗糙,心裏忍不住一酸。
旖景難以理解身為女子,明明可以有幸福的生活,卻寧願一生侍奉主家的心情,不知這樣的深秋,目睹蕭瑟的景色,墨姑是否也會心生孤苦伶仃的淒涼感觸。
遠慶六年即將過去,眼前人並沒有幾年壽命了。
墨姑也被旖景的舉止驚得一怔,當見旖景手裏那片黃葉,忽而眼圈泛紅,用衣袖拭了一拭,微帶著些赧然:“奴婢失態了,是想到從前,奴婢頑皮,最愛侍弄花草,發上常沾著花葉,王妃瞧見,總是會為奴婢拂拭幹淨。”一提起王妃,墨姑的眼角更滲晶瑩,轉過身去站了數息,這才又說道:“王爺就是染了些風寒,本無大礙,可這季節……難免添了憂思,世子極肖王妃,往年秋景寥落時,王爺連世子都不願多見……王爺與王妃大婚,正是秋季。”
似乎又覺得今日話太多了些,墨姑更添赧然,終是抿了抿唇,再沒有多說。
這麽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實難想像當年頑皮好動的模樣,旖景卻看出她似乎懷著滿腹辛酸,想與人傾談的情緒,拉了墨姑的手溫言說道:“我年輕,也沒見過母妃,往常世子偶有談及,終怕觸及傷懷,不敢深談,姑姑若是願意,往常得空,可來關睢苑閑坐,我也能與姑姑說說知心話。”
這時楚王府裏總有些多舌的仆婦,得了小謝氏的放縱,但凡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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