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身邊兒,連起身見禮也“嚇”得忘了。
還不待老王妃回神兒,小謝氏一個踏步上前,兩道立眉,一雙怒目,總算還有些理智,沒直衝那“裝模作樣”的小人的動手,兩爿烏青的嘴唇開合之間,唾沫星子直濺:“景丫頭,你敢在尊長麵前挑是生非?這才嫁進來多久,就敢鬧得家宅不和?這可是犯了七出,別以為仗著娘家的勢,就敢在王府裏胡作非為,你再是尊貴,也當曉得夫家是宗室皇親!”
這話小謝氏憋得實在久了,那時旖景還沒及笄,隻因虞棟父子一門心思想與蘇家聯姻,小謝氏就已經把她當作假想敵,以為旖景必會仗著國公府的威勢,臨駕在她這個“婆母”頭上。
旖景在心裏“稱讚”了小謝氏一句——這性情太可愛了,口不擇言實在是個值得稱頌的優秀品質。
自是不會與小謝氏頂撞,隻將麵孔往飛速拿出的帕子裏一埋,倒在老王妃懷裏就哽咽起來:“祖母,我就說二嬸定會錯怪我……”
“你還敢惡人先告狀!”小謝氏怒不可竭,若非祝嬤嬤上前規勸,她真就衝上去動手。
老王妃震驚之餘,到底沒回過神來,直接過渡到震怒,又見旖景往常多麽乖巧活潑的一個孩子,這會子被嚇得兩眼泛淚的可憐樣兒,怒火之下又添了把幹柴,先是安慰般地拍了拍旖景的肩,抬起臉來已是滿麵冰霜:“說什麽胡話!當著我的麵就敢欺負人,還有沒有長輩的樣子,你還曉得這是在王府?還曉得自己是宗室皇親?真是不成體統!”
小謝氏一聽這話,捂著臉也是一哭:“母親,您到底是偏心,難道我這些年來任勞任怨,竟比不過景丫頭動動嘴皮子討好……”雙腿一軟,跌坐在一旁的圈椅裏,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眼看著親侄女這般傷慟,老王妃的火氣又消了幾分,略微緩和了語氣:“都別哭了,一家人,有什麽話原該好好說,唉,老二媳婦,不是我說你,也是快有兒媳的人了,氣性半點不減,是非黑白都沒弄清楚,上來就是橫眉怒目,景丫頭到底年輕,又是晚輩,往常嬌生慣養,哪受得你疾顏厲色。”
旖景裝了一陣可憐,也不再撒嬌胡鬧,悄悄地取出袖子裏另一張幹爽的絹帕,擦了擦被薄荷香油薰得淚汪汪的眼兒,先上前衝尚且匍匐在案幾上痛哭的小謝氏屈了屈膝:“二嬸消消氣,我縱使有不是,二嬸好好教導就是……”
小謝氏當然曉得旖景這是在裝模作樣,心裏越發窩火,舉手就是一巴掌——
旖景好歹也是跟著小姑姑練過一段騎射的身手,雖然不敢在習武之人麵前班門弄斧,卻也不會讓小謝氏當真打著,往邊上一個踉蹌,隻是手臂上挨了小謝氏的指尖一掃。
老王妃才緩和的怒火騰地一下又直躥腦門,拍案而起,指著小謝氏的食指直顫,半響說不出個字來。
旖景也擔心老王妃被氣出個好歹,連忙上前扶住,緊聲地勸:“祖母莫急,二嬸也是一時激憤,並沒打著我。”又衝小謝氏說道:“二嬸再怎麽氣惱,也先冷靜著些,正如祖母的話,有事慢慢商量……我曉得二嬸是因二弟的婚事著急上火,可關於下聘的事,的確牽涉宗室法度,該說的理我已直言不諱,二嬸若覺得有不對之處,還請指正。”
“什麽道理,什麽宗室法度,大伯是繼承了王位,可洲兒也是王府子孫……母親,不是我貪圖這兩個錢,實在是心有不平,憑什麽好處都歸大伯與渢兒,二爺他難道不是父親的骨肉?就算庶出,換作別家,庶子也是能分家產的,二爺不貪這些,不過是洲兒的婚事,怎麽就不能由王府承擔聘禮?”
這番胡攪蠻纏的話,往常沒準能把老王妃繞暈,可今日已經有了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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