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酒,有回被發現了,挨罰跪了半晝祠堂,也沒收斂,仍然陽奉陰違,得了機會就讓丫鬟們往酒窯裏出沒,早收買了看管酒水的下人,時常借酒“一慰寂寥”。
今日白晝,因為席上一直有衛嬤嬤這尊大佛鎮在身邊兒,盯著她不敢造次,隻好收斂成“窈窕淑女”,腹中酒蟲早就被隔壁平樂郡主的張揚喚醒,喉嚨裏一直癢著,晚間沒了管束,不需人勸,自己就盡興起來。
原本兒秋月這令官兒帶領眾人針對著旖景,到後來不知怎麽就被衛昭主仆連袂對付上了,一盞盞地逼著她,秋月起初還豪情萬丈不懼“挑釁”,隻覺得身上發熱,解了外頭的夾襖,隻穿著件水紅色兒的中衣,小臉上雲霞蒸騰,眼珠子都是黑裏透紅,終是單人難敵“兩雄”,加上旖景這位“見縫插針”的狐狸,第一個被放倒,將將才撐著炕幾大著舌頭說那些豪言壯語,話音未絕,身子一軟就往後倒去,喃喃自語著昏睡過去。
這場歡宴直到一更三點宵鼓敲響,丫鬟們個個臉上染紅、醉眼迷離,奇跡的是正主尚且清醒,半靠著憑幾,望一眼窗紙外深沉得看不分明的夜色,忽地落寞下來。
六百宵鼓響盡,城門閉合,再不放人通行,及到這時,心裏的期望才徹底落空,看來今日他是趕不回來了。
隻這惘然的神色才在眼睛裏一恍,就被身邊兒雖已大了舌頭,卻越發耳聰目明的衛昭發覺,笑著打趣:“景姐姐這是怎麽了,前句話時還滿臉的笑,一聽宵鼓響起就沮喪下來?”小丫頭也不知什麽時候改了稱呼,漸漸從表嫂、嫂嫂過渡,這會兒幹脆喚起姐姐來。
旖景還沒說話,因著飲了酒,“性情大改”的夏柯竟也打趣了句:“昭娘不知道吧,世子妃是聽見宵鼓響了,想到城門閉合,該回的人還不見影兒,心裏失望呢。”
旖景瞪了夏柯一眼,但顯然被人無視,往常拘禮持恭的心腹丫鬟“吃吃”地笑著,和秋霜幾個眉來眼去,半點不在意主子的羞惱。
衛昭有如醍醐灌頂,摟著旖景的肩,脆聲兒笑道:“姐姐這是念著姐夫了吧,等姐夫回來,是該好好罰他,怎能錯過了姐姐生辰。”
旖景哭笑不得,衝著幾個丫鬟說道:“瞧瞧,這丫頭也就是表麵清醒,喊我一聲姐姐還罷,竟將世子稱作姐夫。”
衛昭毫不介意:“是我真心裏頭期盼著當你妹子呢,姐姐怎麽也比嫂嫂更親近不是,景姐姐將來可得把我當自家姐妹來疼。”
眾丫鬟一片笑聲,把睡了小半個時辰的秋月都驚醒了,突地坐起身,一邊揉著眼一邊懵懵懂懂地問:“大清早的,你們就這麽吵,仔細驚醒了主子。”
眾人略微愣怔,又都爆發出一陣大笑,秋霜點著秋月的額頭:“睡了一陣兒,倒更加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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