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暮才起身說道:“今晚也盡了興,天兒也晚了,再鬧明兒個都起不來,可得誤了差使,該收拾著歇息,世子妃今日也累著了,昭娘更是半醉,還是早些安置的好。”
旖景四顧,瞧見興頭最盛的翠螺眼睛裏都有些惺忪起來,便讚成道:“天兒越發冷了,昭妹妹還得回後庭,是該散了。”旖景原本想著讓衛昭就住在主院廂房裏,衛昭一是偏愛後庭那片紅楓,二來又想到這幾日世子總該會回府,她還得在這兒住上大半月,多少不便,就堅持要住晴雪廬,那處本來有間暖閣,倒也不怕受涼,旖景隻好允了,令人布置鋪呈妥當,又調了秋霜與兩個二等丫鬟去照顧。
趁著丫鬟們收拾殘宴,旖景披著件厚厚的鬥篷,堅持將衛昭送去晴雪廬。
秋霜領著丫鬟們在前頭持著玻璃罩燈照路,衛昭攜著旖景的手,討好地說著話:“景姐姐,二表哥大婚,籌辦婚宴應是有許多瑣碎事兒吧,我來這兒小住,又得分了姐姐的心,實在過意不去。”
這話一聽就是試探,旖景想不透衛昭的“企圖”,越發疑惑起來,卻笑著說道:“昭妹妹多想了,一應瑣事有屬官操辦,還有二嬸主持,我也插不上手。”
衛昭話裏越發喜悅起來:“這麽說來姐姐這段時日並不會忙碌?我就放心了……姐姐娘家就在對門兒,應是時常回去的吧,不知這幾日姐姐有沒有打算……”
旖景笑睨了她一眼,放輕了語氣:“昭妹妹,我前頭兩個兄長都已成了親,底下還有兩個弟弟,可年歲還小,這時剛過了十歲。”
衛昭到底喝多了酒,思維不比往常靈活,怔了一陣兒才反應過來,急得跳腳,手上用力掐了旖景一下:“我隻當你是個正經人,哪知竟有這等壞心?我可不能饒你!”就去撓旖景的腰,不依不饒。
旖景笑著躲閃,好容易才阻止了衛昭,笑著說道:“是我錯了,故意打趣妹妹呢……”
衛昭這才罷休,小臉漲得通紅,連聲兒解釋道:“我也不瞞景姐姐,那時在青州,偶爾家裏也會宴請親朋,或者年節時五鄰六舍也會來拜訪,我常陪坐,聽她們閑談時提到過大長公主,年才十二就跨鞍仗劍征戰疆場,我那時年小,心裏就對公主滿懷欽佩,總覺得女兒家如公主那般才配得上‘巾幗’之名,實難想像大長公主的風采,今日一見,卻又覺得親近,越發羨慕國公府小娘子們有這麽一位祖母,真想聽聽公主當年的故事,親眼領略她老人家腳踩金鞍拉弓引箭的風采,恨不能隨了大長公主去,就算在身邊當個使喚丫鬟也心甘情願。”
旖景這才明白小表妹今日不同尋常的言行,原來是祖母的小擁躉,難怪那時初見,她對自己就全不見外,今日又與諸位姐妹言談甚歡,眼睛裏一直光彩熠熠。
“難怪你今日隻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