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上玉蘭香,一會兒拈著枚果脯遞到唇邊……大冷的天,磨磨蹭蹭著不肯回房享受暖炕,反而坐在書房裏間的地台上等。
就算鋪著厚厚幾層裘氈,到底怕滲上寒氣兒,虞渢這才收斂了享受“美人在側”的心思,暫且拋下公務,將人拉了出來,依偎在鋪著雪貂皮褥的長榻上,伸手刮了一刮分明“心懷叵測”的某人秀挺的鼻梁:“世子妃在盤算什麽呢,先說來聽聽吧,否則你在旁心事忡忡地獻殷勤,鬧得我也靜不下心。”
旖景原在晚膳時就想提出這兩樁事,怕傷了本就挑食的某人的胃口,膳後又見他忙著務公,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這才“鬼鬼祟祟”地在一旁出沒,這會子被人拆穿,幹脆也不再憋著,先把相對重要的一件說了出來。
“聖上是想在卓、韋兩妃中擇選一人,皇後這回應是白打算盤了。”虞渢幹脆利落地說道。
這代表著……
聖心難測,旖景暫且不去理會儲位歸屬,隻關心眼前:“那閣部可有法子把皇後敷衍過去?”
虞渢輕挑眉梢,極想賣賣關子,考慮到公務還多,到底沒有打情罵俏耽擱時光,言簡意賅地說道:“不用咱們擔心,聖上晾上皇後一陣,自會處理。”
旖景便明白過來,感情這對天下至尊的夫妻是在彼此試探,看來信任感十分有限,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也許聖上還會先種一樹酸梅讓皇後止渴,結果再“當頭棒喝”……好吧,這事她不予置評,連忙又將二娘的請托轉告,因著為這些瑣碎,耽擱了她家“國家棟梁”勞力分心,“賢妻”十分過意不去,訕訕解釋:“二姐姐這回能這般處事,實在不簡單,又關係著她的美滿,當真不忍袖手旁觀。”
“二姐夫不是外人,這事我會放在心上。”閣部答應得倒痛快:“不過這事要一蹴而就還不能操之過急,等年後才能見到成效,眼見過年,紈絝們正是花天酒地的時候,先由著二姐夫放縱一番,待元宵過後,再讓他吃個小虧幡然醒悟,今後才會徹底收心。”
僅憑這一句話,旖景自然聽不出“不是外人”還有另一層涵義——其實周姐夫長嫂娘家兄長陶凱隸屬神機營,是當今天子一手提拔的親信,早被編入天察衛,如今是虞渢下屬,兩人明麵上交情也在,時常聽陶凱提起,稱他那賢惠的妹子甚是關愛夫家小叔,也即周姐夫,無奈周姐夫從小被母親驕縱,難免染了些紈絝習氣,雖不嗜財好色、仗勢欺人,總歸是樂於風花雪月之雅,而荒疏經史儒學之業,周大嫂規勸不能,未免覺得愧對婆母當年所托,屢屢提說,甚是惋惜。
這回借機讓周姐夫“改邪歸正”,也算解了下屬家務難題。
旖景倒是聽出她家閣部這回是打算讓周姐夫先栽個跟頭,倒沒追問仔細,不過擔憂:“明春不是就要考童生試,二姐夫並非監生,若元宵後再用功,隻怕也晚了。”
虞渢笑道:“你也太小看二姐夫了些,好歹也是在族學裏刻苦了些年,當初又請了先生教導,再不濟,通過童生試還不成問題,關鍵是接下來的鄉試、會試。”
旖景見虞渢答應得痛快,立即如釋重負,印上一個香吻以作“犒勞”,十分體貼地沒再逗留書房裏擾人正務,興高彩烈地轉去廚房,打算親手為虞閣部做今晚的藥膳。
——
“神機妙算”的虞閣部這回所料再次中的。
遠慶六年冬至日,恰好下了今冬的第一場雪,黃昏時分,皇宮的金瓦上就已經覆蓋了一層銀白,這一日天家舉行了隆重的祭天儀式,朝會也十分盛大熱鬧,當天地之間徹底被一片濃鬱的夜色籠罩,天子才駕臨他已經許久不至的坤仁宮。
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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