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慎……”
旖景心下有些不恥——若真為侄女打算,也不會疏忽成這樣,應瑜都十八了,卓夫人這位伯母從沒為她操過心,好容易有個上門求親的,男方條件當真不錯,卓夫人卻連問都不多問一句,就以風傳的“剋”名推托。
不過卻沒有與卓夫人計較的必要,旖景又是微微一笑:“夫人也曉得,我與應瑜、十一娘頗為交好,想到應瑜年已十八,難免替她操著些心……有的話我也不瞞夫人,因著應瑜父母雙亡,從前也有傳言說她命硬,再有現下多數世族,死守著那‘喪婦長女’不娶之則……應瑜婚事艱難,我聽說這一件事,便打聽了一番安家的情況。”
便把安三郎的情況說了一遍。
卓夫人自然聽明白了世子妃的意思,可始終有些猶豫:“唉,聽來那孩子倒是個不錯的,不過旁人不明就理,且將傳言當真……我終究是應瑜的伯母,隔著一層,就怕……外人議論我與她大伯苛待。”
韋夫人在旁聽著,也曉得世子妃是要為卓應瑜出頭,這時直歎暗氣——卓夫人平日裏看著挺明白一人兒,怎麽在這事上就如此糊塗?直到這時,她還顧念著那些虛名兒,應瑜婚事上本就艱難,當伯父伯母的又不上心,尋思著與其讓姪女低嫁擔個苛待的名兒,莫如留在閨閣一直錦衣玉食地嬌養著,看在旁人眼裏,也隻以為應瑜背著命硬的名聲嫁不出去,伯父伯母卻半點沒有嫌棄,美名兒倒讓卓尚書夫妻賺了十足。
他們以為世間都是糊塗人,耳目閉塞不成?
眼下可不已經有了那些精明的貴婦,看穿了卓家兩口的用心,私底下對他們早有非議。
韋夫人心隨意動,開口就勸道:“這麽些年了,誰沒見尚書與夫人將侄女看作親生,哪會背後嚼牙,便是有那些心懷惡意的鬼祟之輩,你就算沒有做出事來,也會空口白牙編排你的不是,難道就因為有這層擔憂,錯過了這麽一門上好的姻緣?以我看來,夫人還是和安家的人接觸接觸,若真是家風正肅的門第,又是品性端正的孩子,也是阿瑜的苦盡甘來。”
話裏似乎都是好話,可也有些逼迫之意,卓夫人頓時警醒,難道外間已經有了風言風語?再轉念一想,世子妃為應瑜操心,可見是真看重那孩子,這就萬萬不敢半點輕忽了,安家既然經受住世子妃的考較,親口提了出來,想必也真是不錯,看來這事自家得上些心。
又聽旖景說了一句:“卓夫人當真過慮了些,應瑜將來嫁了人,日子過得平安喜樂,看人眼裏,還不都說卓尚書與夫人的好,怎會有人詆毀。”
於是卓夫人再無二話,十分誠懇地答應下來,重新考量這門親事。
說了好一會兒話,不斷又有賓客登門,小謝氏自是忙得團團轉,旖景身邊兒也圍得密不透風,當天光越發陰暗下來,新婦總算被“送入洞房”,親朋們這時都要去新房觀同牢合巹之禮。
整個過程黃江月十分嬌羞,一直垂著眼眸,壓根沒留意新郎的漫不經心,虞洲對她原就十分熟悉,娶這個媳婦又是出於大局功利,這時自然不會有“驚豔”的感覺與“夙願得償”的喜悅,舉止依禮合矩,以致一慣大大咧咧的平樂郡主忍不住說了句趣話——
“看二郎那有條不紊的模樣,哪像新郎,倒像不是頭回娶妻。”
這話實在讓人忍俊不住——未娶先納的新郎倌,相比而言當然“成熟穩重”幾分。
若是換了其他人,別說閨閣女子,就算媳婦家說出這話,也會受人惻目,揣測莫非是心懷叵測、存心拆台?不過說這話的是平樂,聞者也都釋然了,平樂一慣是動手不動嘴的性情,那這話就的確是不含惡意的打趣了,若她與新婦有過節,隻怕早一鞭子過去,哪說得出諷刺意味這麽隱晦的話來。
女賓們忍笑端坐,新郎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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