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會?他可不是我嫡親孫子,我偏心嫡子嫡孫,這可是你當初親口說出的話,原也是事實,我就是偏心我親兒子親孫子,才不讓王爺出厚聘給洲兒娶妻!再說三太太早前不是口口聲聲抱怨我偏心芷丫頭?二郎媳婦絕了嗣,豈非對芷丫頭大有益處?!”老王妃今日顯然氣急,她這時其實並沒有洞悉這事其中的脈胳,不過單純是想維護旖景——別說她根本信不過馬大夫空口白牙的話,黃家那閨女又陰險惡毒,才嫁進門就敢編排她親孫子媳婦的不是,挑撥得旖景的外祖母上門鬧事,買通一個大夫汙篾自然不算稀罕……就算這事真是旖景做的,那又如何,大不了由她出麵背了這罪名,難道虞棟還敢為了兒媳“弑母”不成!
這下連大長公主都被老王妃今日的氣魄震驚住了,旖景更是心潮翻湧,眼角忍不住地泛濕,這時也顧不得太多,跪在老王妃腳邊哽咽道:“祖母,您別說氣話,您一貫視二弟、三弟與世子並無不同,將二叔與二嬸也看作親生……正如您剛才所言,這事究竟如何也不能僅憑馬大夫一方之辭,孫媳婦認為……”
那藥還沒有經過驗證呢,怎麽也得煎上一碗,或者用米醋浸泡才能斷定黑白吧!
可旖景這邊話未說完,黃三爺卻早摁捺不住,馬大夫說的那些“專業術語”他聽得個囫圇吞棗,並沒上心,倒將老王妃那句偏心嫡子嫡孫不讓厚聘記了個一字不落,這時才如同醍醐灌頂——我說怎麽虞二爺好端端的變了卦,原來是老王妃“貪財”!那可是六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好大一筆橫財!
是可忍孰不可忍!
黃三爺心痛莫名下,怒火焚頂,一雙眼睛因為“痛失橫財”的懊惱燒得透紅,哪還存半點理智,再度拍案而起:“老王妃可是欺人太甚!這是擺明了要包庇縱惡,我建寧候府雖敵不上你楚王府深得聖眷,祠堂裏也祭著高祖帝親賜的丹書鐵券,就不信禮法在上,天家會由得楚王府殘害忠良!今日楚王府必須嚴懲凶手,給候府一個交待,把毒害候府嫡女、宗室正妻的惡人處死,否則……”
“否則黃三爺要怎麽樣?本王洗耳恭聽!”
顯然又有角色正式登場。
今日實在是入冬以來難得的好天氣,已近午時,籠罩天地間的金芒越發耀亮,一行人拾階而上,打頭的金冠蟒袍,正是楚王。
而他身後……
一色的朝服貴胄。
衛國公、建寧候、楚王世子無一缺席。
最後才是代表大隆皇朝最高醫官的一個五品院使兩個六品院判,以江清穀為首,三人一排拾級而上。
黃三爺再次被滅了氣焰,麵紅耳赤地佇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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