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就是黃氏心胸狹隘,想法又太過簡單,且以為搬了娘家來撐腰就能逼得我不問青紅皂白責罰了景兒替她出氣。”老王妃冷哼一聲:“都是娶了這麽個不省心的鬧家精,從前咱們一家子和和睦睦,就算老二媳婦為著聘禮的事對景兒有所誤解,也都是攤開來講,哪有人像她在背後挑唆,用這些陰謀詭計,我昨日瞅著,棟兒兩口倒還公正,並不曾偏聽偏信,總歸還明白渢兒與景兒不是陰毒之人,黃氏是新婦,是個什麽樣的性情也拿不準,哪會聽她空口白牙造謠。”
小謝氏一聽這話,心道老太婆果然還是糊塗懵懂,不由得意地掃了一眼旖景,笑著說道:“媳婦自然更信得過景丫頭。”卻忽地又心生傷感:“母親,這回終歸是二郎媳婦的錯,鬧得這般張揚,我也覺得無顏見人,二爺心裏更覺愧疚……原本二爺早有了爵位,就該分府另居,那時長嫂身子不好,母親讓我協助著內務,才一直耽擱下來……眼下渢兒已經娶了媳婦,景丫頭又是個能幹的,論理我也該把中饋的事慢慢移交給她……總有一日,二爺是要在外頭立府的,雖咱們心裏舍不得母親……”說著說著,眼角泛紅泫然欲泣,卻偷眼打量得旖景兩眼放光的神情,小謝氏忍不住一陣咬牙。
就知道這白眼狼打的是過河拆橋的主意!
哪知就聽老王妃毅然決然說道:“你們舍不得我,我難道就舍得下你們?這些年來,也多虧得你裏外操勞,景兒再怎麽能幹,始終年輕,我又最煩這些家務瑣碎,她沒個長輩在旁提點,哪裏就能處理得好這般複雜的人事。”
小謝氏一聽這話自然欣喜若狂,又見旖景垂頭沮喪,越發得意,卻仍是含淚:“可二爺因著昨日那場事故,隻覺得無顏再麵對母親與王爺,更覺對不住渢兒與景兒兩個晚輩,就怕將來再有什麽衝突矛盾……昨晚就商量了媳婦,想請旨立府置居,若是母親舍不得咱們,等閑大可去將軍府裏住上一年半載,也讓兒子與媳婦盡盡孝道。”
這話說得,明顯是被逼無奈,擔心楚王一家不肯諒解,因為江月之故心懷芥蒂,不得已才打算立府置居。
若擱從前,老王妃當然會心懷不忍,至於如今嘛……老王妃依然“不忍”:“這叫什麽話,原是一家人,又什麽誤會當麵說開就好,錯在黃氏,有誰敢議論老二與你的是非?事情過去就莫再提,所謂家和萬事興,昨日之事且當教訓,謹記在心,都莫再借題發揮。”
小謝氏心滿意足而去,當然告之了江月,稱讚她這以退為進的法子果然不錯,徹底堵塞了旁人背後挑唆的路子,婆媳倆擊掌而慶。
她們自然不知,老王妃目送小謝氏離開後,一把就拉住了旖景的手:“果然就像你說的那般,一字不差……我剛才那話說得可好?”
旖景也微笑著與老王妃擊掌:“祖母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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