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得此孝女,正該此報(4/4)


旖景還以為江月不會罷休,哪知江月一聽對方是右丞的“姻親”,態度竟然大變,反而抹著眼淚說右丞本與父親交厚,萬不會包庇凶犯,那商賈應當無辜,不知是父親得罪了什麽人,才會遭至狠手。


江月自有計較——父親癱瘓已然是不能更改的事實,而自從自己遭了聖上斥責,唯有秦妃親自來過王府安慰,話裏言間,很為自己不平。秦妃與旖辰兩姐妹本就不合,這番主動示好,當然是有籠絡的心思,雖說二伯明麵是太子之人,被“安插”到了四皇子跟前,就她分析,二伯未必沒有見風使舵的心思,將來儲位歸屬還不好說,太子不提,三皇子也沒有十分勝算,萬一四皇子最終獲勝……


與秦妃交好有益無害!


哪會為了這無頭公案與秦右丞結仇。


太夫人聽了江月的話也覺心如冷灰,又始終覺得這事實在蹊蹺,但她已沒有心力再追根究底,當著眾人的麵,隻對建寧候意味深長地說道:“老三今後癱瘓在床,得靠你這個長兄照顧維護,你答應我,就算將來分家……你也不能置老三一家不顧。”


父母在不分家,太夫人這是擔心將來她撒手西去,建寧候為置三爺不顧。


建寧候自是毫不猶豫的應諾,話更說得意味深長:“母親放下,三弟的衣食飽暖,一世都是我這長兄的責任。”


太夫人終是一歎,閉目不語。


卻說三爺,清醒之後知道自己就此癱瘓,險些又再昏死過去,有氣無力下尚且聲嘶力竭,要把“凶犯”碎屍萬斷。卻聽江月支開了四郎,把那商賈的身份一說,三爺目瞪口呆,過了足有兩刻,才咬牙說道:“就算如此,也不能放過了他。”


“父親說得輕巧,無憑無據,你能奈人家若何?他可不是普通商賈,身後有右丞為靠,能隨隨便便就定他的罪?這事論來父親也太衝動了些,怎麽不打聽仔細對方的身份,事已至此,隻能息事寧人,眼下若得罪了秦家,於咱們更加無益,更休論報仇血恨,父親,咱們隻能暫時隱忍。”江月語重心長,這時再無肝腸寸斷之態。


黃三爺原是睚眥必報之人,哪裏能忍受這般“深仇大恨”,無奈已經成了個廢人,女兒又不願為他出頭,兒子更是個沒用的阿鬥,隻知守在床前盡孝,壓根不理會黃三爺那些“若是男兒血性,當替父手刃仇人”的瘋話。


四郎正是得了建寧候的勸警——順天府尚無定案,凶犯是誰更不可知,萬不能衝動妄行。


三爺成日躺在床上叫囂,性情比從前更暴戾十分,漸漸連三太太都不敢近身,隻讓兩個姨娘榻前侍候。


過了些年,再遭接二連三的打擊變故,眼見著再無望報仇雪恨,三爺最終含恨而亡於某個夏夜,據說臨死前仍將秦右丞念念不忘,難以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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