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雖動殺意,仍有顧忌(1/3)

旖景再次抬眸看向不遠處正受著旖辰噓寒問暖的黃氏,確信這回就連長姐都看出了繼母的消沉憔悴不同以往,而並非獨她一人敏銳,便將險些脫口而出的論斷又咽了回去。


虞渢說過黃陶與廖大的捉襟見肘,或許會求助於繼母,可憑著這對兄妹之間的手足情深,錢銀上的事不至於讓黃氏迫不及待,冒著被家人發現的風險悄悄與黃陶碰麵。


繼母似乎也不像小謝氏一般“一毛不拔”,不應是為了心疼財物,就算為黃陶與廖大的處境憂慮,還不至於在雙喜臨門的日子憂形於麵,掩示不住自己的情緒。


旖景是真琢磨不出來,究竟是什麽事情搞得黃氏連拿手的“賢良”都帶不上臉。


反問大長公主:“祖母察得了什麽蹊蹺?”


旖景了解祖母,即使不善後宅婦人的勾心鬥角,一旦信任於人,也不會輕易疑心設防,可大長公主到底不比得普通婦人,當年隨同曾祖父南征北戰時,軍中多少北原與東明佃作,也逃不過大長公主的厲眼,隻要祖母生了防備,黃氏的一切行為舉止哪逃得過監視。


可這回大長公主也不知仔細:“黃氏的確謹慎,雖我知道她與黃陶碰了麵,因他們說話時無人跟在身旁,又是在鬧市茶坊,青天白日也不好安排上房揭瓦聽牆角,不知兩人對話……不過相比黃氏,藍氏這一段兒更顯心神不寧,黃氏交待了她把田宅出手,她拖延著沒有操辦。”


藍嬤嬤是黃氏的乳母,身邊第一得重之人,這情況旖景自然知道。


可仍想不透藍嬤嬤何故“違逆”黃氏。


“景兒,祖母與你父親都篤信黃氏之惡,她圖的是什麽也再瞞不住咱們,不過你也知道,始終是拿不住黃氏的實據……她承認曾受宋氏‘瞞騙’,僅靠這個罪名也治不住她,就算揭穿她與黃陶私會,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可為此責罰,卻不夠將她鏟除,也許換了別的人家,使她‘暴病’不難,可她終究是你父親明媒正娶,是我蘇家承認的長子媳婦,是有朝廷封誥的一品夫人。”大長公主沉聲說道:“我與你父親還是不想行那些陰私鬼祟手段,讓她死得不明不白。”


衛國公是一等公,其正妻原應被封超品夫人,可黃氏因是繼娶,故隻封一品,即使如此,在大隆命婦中也屬身份尊貴,不過倘若她不為夫家所容……娘家建寧候府太夫人曆來不喜黃氏,萬不會給她撐腰,建寧候這個兄長就更不提,黃陶又被出族,至少眼下是自身難保,更不可能與國公府作對。


休棄是不能的,別說表麵上黃氏無犯七出,就算拿住罪證,名門休妻也會引議論紛擾,候爵之家出妻更應先報朝廷允可,有“家醜不能外揚”這條世俗禮訓,再兼若不想與姻親完全撕破麵皮,多數家族都不會選擇這一條“合法途徑”。


衛國公府顯然不想為黃氏與建寧候府斷交,受人言議論。


那麽要除黃氏隻能用“家法”,或者斷其生路,或者送入族中家廟。


蘇庭當年是孤兒,才受高祖養育之恩,雖有族人多為遠支,眼下都在祖籍寧海,國公府因著主人並不信佛道,也沒仿效貴族門第設有家廟,大長公主與衛國公大概也不想把黃氏送回寧海族中處置,因而倘若黃氏罪證確鑿,等著她的也隻有一條死路。


不過眼下沒有實據。


依衛國公府的權勢聲威,讓長媳無聲無息病逝外人不敢置疑,但大長公主卻有別的顧慮。


她長長一歎:“黃氏終究是風兒與芎兒的生母,不說其他,她對六丫頭與三郎的確慈愛……讓她死得不明不白,外人自不敢議論,可六丫頭與芎兒定會生疑,一家子骨肉若心有芥懷彼此防備,將來心生怨恨……祖母與父親不想看你們手足闔牆。”


旖景聽祖母這番滿是為難的交待,隻覺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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