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雖動殺意,仍有顧忌(2/3)

裏五味雜陳。


她其實並拿不出黃氏的罪證,但憑那些蛛絲馬跡,祖母與父親卻篤信她對繼母的猜疑。


須知這時禮律,空口白牙“構害”繼母已為不孝,倘若不是祖母與父親信任疼惜她,換作別的家庭,說不定受責之人反而是她自己。


她是經過一世的,才曉得黃氏的惡意並非僅針對於己,主要意在爵位,加害長兄,又間接害得長姐青春染病、處境淒涼。


但這些事並無實據支撐。


至少眼下看來,黃氏對長姐並無加害,長姐性情雖不益嫁給三皇子那個妖孽,可嫁給福王卻並不受性情連累,誰也不能因為長姐不善謀斷賢惠恭順就指責黃氏“教管不當”心懷惡意。


黃氏對長兄更無任何加害,就算對長嫂一二刁難,婆母為難兒媳根本不算“罪行”。


她隻能質疑黃氏曾經企圖害她性命。


但祖母與父親已經動了殺意。


無論祖母還是父親都不是惡人,待人寬和俠義,可為了她,在罪證不足的情況下就徹底厭惡繼母,動了鏟除之心。


她隻是蘇家眾多女兒中的一個,長輩如此愛重豈隻輕飄飄的“信任疼惜”四字涵括?


一念及此,旖景隻覺得眼角泛濕,心裏滿滿都是暖意,借著百寶槅的半遮半掩,也不顧濟濟一堂,像個小女兒般環臂繞上祖母肩頭,語氣裏微帶著哽咽:“祖母,我曉得的……六妹妹與三弟是我手足,血肉相連,我不會因著繼母的緣故牽連他們。”


大長公主疼惜地撫著孫女兒的肩脊:“知道你明慧懂事又識大體……不過你放心,是狐狸始終會露出尾巴,黃氏那‘賢惠’的麵目已經有些撐不住了,一但惡念暴露,我饒不過她,風兒就不說了,也是個明白孩子,至於三郎,他還小,現下有明師教導,又及時讓他離了黃氏身邊,將來不會是非不明。”


哪知這話音才落,就聽“咣當”一聲。


隔著百寶架的空隙望出去,卻見一個丫鬟呆怔炕沿,剛才還其樂融融的場景也瞬息沉靜,個個看著黃氏,似乎都有些不能置信。


茶盞碎在地上。


卻原來是剛才七娘纏著蘇漣混鬧,一不留神胳膊肘子碰著了正準備給黃氏捧茶過來的丫鬟,那丫鬟一個趄趔,茶水一晃,濺出少許濕了黃氏的裙子,哪知就挨了重重一個巴掌揮來,沒打著臉,正中手臂,於是杯盞墜地。


眾人從沒見過黃氏發火,愣怔當場。


那丫鬟是第一個清醒過來,連忙跪地求饒。


許氏才忙轉寰:“哎呀,可是燙著了嫂子。”一邊責備丫鬟:“怎麽這麽不當心。”一邊又嗔怪七娘:“就你調皮,沒個消停的時候,還不快與大伯母道歉。”


黃氏也清醒過來,漲紅了臉起身,下意識間先睨了一眼百寶槅後,正遇大長公主淡然卻威厲的眼神,連忙扶住正欲屈膝陪禮的七娘:“不礙事,我也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間……”終究難以自圓其說方才不小心泄露的“凶悍”,訕訕地抖了抖裙子:“我先去更衣,七丫頭別介意,是大伯母失手。”又阻止了旖辰的跟隨,向老王妃告了失禮,帶著丫鬟匆匆忙忙地離開。


當三兩步下了石階,黃氏聽見身後的屋子裏又漸有了談笑,夾雜著許氏溫和的嗓音“起來吧,今後小心當差,別毛手毛腳”,黃氏到底忍不住眸底一抹陰戾漸漸布滿眼睛。


她剛才的確是因為一時走神,倉促間瞧見一個人向她撲來,感覺膝上一濕,沒摁捺住下意識的“反擊”。


這段日子黃氏的心情大起大落,經曆的跌蕩起伏,自然是旖景僅靠琢磨無法揣透的複雜。


月初,聽說江月新嫁鬧事,最終大敗收場,黃氏尚還稍有鬱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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