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對江月有多疼惜,對於這個侄女,她從來都是利用而已。
江月很有幾分沉府,黃氏起初對她“寄予厚望”,想著若說對手,晚輩親戚間大概也隻有江月能與旖景堪當。
哪知江月這般草率,以致出師不利。
黃氏到底掌了多年中饋,手上還有耳目,又有小謝氏同謀,對楚王府發生的事自然比外人更加了解,當知其中因由,黃氏沮喪之餘,唯一的慶幸是候府太夫人與大長公主之間總算生隙。
一旦有了利益衝突,所謂姻親情份薄如蟬紗。
太夫人受了折辱黃氏終究是興災樂禍的。
不過多久,又聽說三爺被打致殘,黃氏更是冷笑不已。
她雖想不透徹真凶是誰,總歸覺得事情不像表麵那般簡單,秦右丞既有意與三爺“交好”,又怎會縱容得親信下這般狠手,背後定有人借機為禍。
太夫人最疼的可就是這個兒子,當年為了三爺,不知對胞兄多少打罵刁難,總算咎由自取、惡有惡報。
可緊跟著二爺的人就找上了藍嬤嬤,告之廖表哥破產。
黃氏的好心情頓時撲滅,焦灼不已,準備依二爺所說伸出援手,可是她因為謹慎太過,兼著大長公主多年來雖不管內務,多半有楊嬤嬤監管著,她從不敢打公國府財物的主意,也沒有那樣的意識。
她是正妻,一家主母,國公府的資財總有一日盡在掌握,何必貪圖小利冒著風險私昧。
隻恨嫡母苛刻,當年那些陪嫁看著豐厚,田產商鋪卻多是寒薄偏僻所在,苦心經營多年,也就剛好能維持個收支平衡。
壓箱銀沒有輕動的道理,胞兄已被除族,名份上已經與她無關,雖是她的嫁妝,卻沒有底氣資助一個“外人”。
隻能打田產宅鋪的主意。
她讓藍嬤嬤通知管事們尋買主。
哪知藍嬤嬤卻又苦勸:“夫人,雖國公爺從不過問您的嫁妝,可國公府終究還留著當年的嫁妝單子,眼看著六娘已經十四,過不久就要及笄緊接就到議親,您把這些都給了二爺……將來六娘與三郎婚嫁又當如何?”
黃氏尚且不以為意:“哥哥現在急用,我能置之不顧?等他緩過這段,還會眼看著我虧空?再者六娘與三郎也是國公爺的親骨肉,國公府的嫡女嫡子,婚嫁難道就能厚此薄彼?我那嫁妝本就拿不出手……”
“夫人,再怎麽說,您也是六娘與三郎的生母,再者世子兄妹婚嫁,眾人都知除了公中,是國公爺與大長公主私下補己,您的嫁妝可沒有動,若六娘嫁人,當母親的再沒體己可說不過去,都得議論您孤寒,受那心懷惡意者挑撥,怕是連六娘也不定會有芥蒂。”
黃氏雖有猶豫,卻依然顧及胞兄,一方麵是為著唯一的血緣親情,另一方麵她也清楚,將來能夠倚仗之人,除了黃陶與廖表哥再無其他,三郎要奪爵,黃陶是唯一的希望。
畢竟以她的處境,眼下莫說不敢衝蘇荇下手,就算有這孤注一擲的膽量,也實在沒有機會。
蘇荇不死,三郎哪有半點希望?
遂拿定主意,交待藍嬤嬤不需多言,立即著手操辦。
哪知一貫聽命行事的藍嬤嬤這回卻“違逆”主人,堅決跪求黃氏收回成命,主仆倆堅持了好一陣,藍嬤嬤見黃氏執意而為,心急如焚下竟脫口而出“二爺心狠手辣,實在靠不住,夫人三思,不能不給自己留後路”的話。
藍嬤嬤如此堅持,當然是因為黃氏小心太過,就算對自己全心信任的乳母也從未泄露“將來大計”,連藍嬤嬤都信任黃氏是真賢惠,全沒為三郎打算過。
黃氏從未泄露二爺“心狠”,自然因藍嬤嬤的話驚疑不定,厲聲追問下,得知的卻是晴天霹靂!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