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能推立個帝君上位,將來也有拜相封候的機遇。
雷掌櫃自有了這雄圖之誌,也經過了一番盤算——他倒有些眼光,看穿儲君雖是嫡出,好幾個皇子卻都不是甘居人下之輩,細細分析,三皇子是太子黨,太子名正言順,自是不會看上他這個一文不名,三皇子自然也投靠不上,其他幾個皇子當中,唯有四皇子勢大突顯,有太子壓製著,才會“廣納賢良”以謀大業。
於是廢盡心思的結交了皇子府幕僚——那位李家女婿孫家大郎。
雷仁也謹慎,曉得江湖幫派見不得光,並沒透露他的底細,隻希望孫郎先能引薦,待為四殿下做成幾件大事,將來再進一步打算。
說到底,他眼下還沒能與四皇子真正搭上橋。
但倘若小嫚真能投了四皇子的機緣,也是有益無害。
或可嚐試。
且不說雷仁怎麽與孫幕僚商議計定,先看楚王府裏。
漸近上元佳節,掌著中饋的小謝氏既要應酬禮尚往來,又要操心著燈樓彩棚的事,忙得那叫一個腳不沾地,虞棟自然也不好在這時脫身去看望於氏,日日訪親待客,也不清閑。
這日才送了前來賀歲的幾個客人出門,當見門房放進來個黑冪罩膝完全不分男女的烏衣人,虞棟登即防備,待要喝住質問,卻被灰渡上前一步冷麵無情地阻止——
“是來見世子的客人。”
於是於氏身邊“親信”啞奴就這麽在虞棟滿是孤疑的目送下,堂而皇之地進了關睢苑。
直到中庭花廳,啞奴摘了冪籬,匍匐在地叩見世子夫婦時,回到書房的虞棟仍在思考來者何人。
啞奴是初次叩見女主人,旖景自然也是初次見她。
卻也明白是虞渢不知安插在誰身邊的耳目,並沒有表現出詫異。
當聽聞啞奴將於氏的“計策”娓娓訴來,旖景才忍不住晃了晃眉梢。
看一眼身邊人,依然是雲淡風清,世子似乎半點不覺得訝異般,隻問了兩句溫進有沒透露是個什麽幫會,無果,世子才說道:“好容易回來一趟,去見見啞姑吧,她甚是掛念你們姐妹倆。”
旖景這才知道女子是啞姑的女兒。
一肚子問題七彎八拐,一時卻不知道先問哪句。
還是虞渢心領神會,一邊拉著妻子的手回房,一邊解釋:“啞姑是真不會說話,聽力卻比常人更佳,兩個女兒都是健全人,聽力卻也比旁人要更靈敏,她們原是楚州舊部,身懷武藝……於氏心懷不正我早知道,趁著委托了五義盟把她從隴西捎回京都時,就安插了明、慧二女到她身邊,隻想不到於氏愚昧到了這般境地,不過單說心腸狠辣,與二叔倒是般配。”
又說到安瑾,虞渢神情多少添了幾分沉肅:“我留著於氏是想讓二叔後院起火,但從沒想利用安瑾……如果她……也算我一番苦心白廢,她若有害你之心,必不輕饒。”
僅僅是這些話,尚不能解開旖景心裏的所有疑惑,但若要追問,當中卻也橫亙著那些“難以啟齒”的情由,終究是摁捺著,抬眸看向這日穿透陰霾的蒼金陽光,勾勒在男子挺秀鼻梁的一抹亮色,清澈的眼底微有漣漪。
原諒我還沒有勇氣說穿,那些埋藏在心裏愧疚,這時尚還無顏當麵出口。
虞棟十分注意黑冪罩麵的神秘訪客,這日在門禁處安排了他自己的親信“虎視眈眈”,勤等著盯梢暗探,可惜直到晚間落栓閉門時刻,仍然不見那訪客出來。
“別苑”裏的啞奴卻早已將奉命取得的砒霜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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