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才說:“我也有錯,嫂嫂原來待我也親善,可自從她與長兄成婚,就有些疏遠,反而是待二姐更好,我心裏才不樂意……父親,這回一鬧,嫂嫂連國公府都不讓我再去,將來一定越發冷落排斥我,祖母又偏心,隻聽嫂嫂的話,我一想到心裏就不自在……這到底是在王府,不是咱們自己的府邸,莫如父親幹脆請旨立府,您既然有爵位,這要求也是合理合法,在將軍府裏,才不會有人在給我氣受。”
安瑾一片苦心,這是看出了虞棟心懷怨恨,不好直勸,委婉提出立府另居,就此與王府秋毫無犯,她希望如此,也許將來才不會眼看著父親身敗名裂。
哪知虞棟卻根本沒有體會,頗帶著些不耐,隻安慰安瑾:“別說傻話,且忍耐些時候,為父總不會讓你一直受屈,你若是不自在,遠著長房那些人就是。”
安瑾心裏冰涼,曉得父親這是執迷不悟,可她的確沒有別的辦法。
就此安瑾便固步自封,再也沒去關睢苑與落英院,就算到榮禧堂晨昏定省也是寡言少語,隻偶爾去西苑芷娘處坐上一坐,就算遇見安然,也是客套生疏地見禮後就擦肩而過,不明就理的安然好一陣歎息,不知安瑾怎麽會突然變了性情。
不過七、八日後,二月上旬,恩封安然為嫻順郡主的詔書果然頒發,次日旖景陪著安然入宮謝恩,太後依然沒有半點表示,隻讚安然恭順乖巧,她實在喜歡,再者楚王與虞渢輔佐君主立有功德,恩封安然也是體恤功臣之意。
旖景得了虞渢的囑咐,自是沒有表露出來不安,不過與太後閑談之時透露出不少楚王與虞渢對安然的重視之意,又對安然表現出十分親密無間。
而太後瞧見安然對旖景的態度,的確是信任親厚,不由也有些若有所思起來,話就漸漸少了。
可巧這日康王妃也進宮來,並未避忌旖景與安然在場,笑著說平樂姻緣將定,魏侍郎已經請了官媒提親。
旖景隻聽虞渢說過魏淵當知平樂有意,倒答了句“不負郡主雅意”,這就是讚同的意思,虞渢還琢磨著修書往冀州,先與魏鴻儒交待一句,哪知魏淵竟是這般迫不及待。
太後聽說這喜事,深詫平樂那般跋扈還有人敢娶,倒沒說什麽,頷首笑言魏家也是詩書名門,不虧平樂,這婚事極好。
旖景心裏略重,她也不希望平樂去西梁和親,但看太後的意思,已是徹底放棄了平樂,那麽隻剩安然最是適合,不知她家閣部的法子管不管用,能不能讓安然避開險惡。
便有些心神不寧,又聞“咣當”一聲。
旖景幾乎以為是自己失手砸了茶盞,下意識就要賠罪,卻見一邊如姑姑忽然雙膝脆地,麵孔埋得看不見一分情緒,隻聽她嗓音微顫。
“奴婢失禮,請求太後、王妃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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