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機鋒對恃,“公主”落敗(3/4)

祖母尚有孺慕之情,這一回沒被肖相操縱。


嚴家能保平安,的確是端惠太後的功勞,可現在由秦太夫人說來,是暗諷嚴家不臣,背叛哀帝之意。


秦太夫人正在施壓,力爭在氣勢上壓服太後再進入正題,一邊秦妃卻不能體會祖母的用意,深覺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純屬廢話,可長輩們閑話舊事她不敢貿然插言,竟在一邊漸漸紅了眼眶淒然淚下。


如姑姑一不留神瞄見,對秦妃的明顯實在忍不住暗暗嘲笑,太夫人卻因端正的坐姿並沒發覺孫女兒的不當之舉,太後倒看見了,也全作不察覺。


隻笑著回應一句:“當年朝中唯肖相一手遮天,滿朝文武皆為擺設,國政大事有肖相足矣。”


顯然就是反諷——哀帝用奸侫遠忠直,乃滅國之因。


秦太夫人臉色總算微微蒼白,唇角的笑意淺淡下去。


太後再往太夫人心頭插一把刀:“當年軍政朝事,想必秦公更有體會。”


秦公是指秦懷愚之父,當年就是他振臂一呼,聯合東明世家逼哀帝退位,可這之前,秦氏一族為鞏固權勢保家族地位,也曾對肖黨讓步妥協,否則隻怕早被哀帝滅族,後來秦太夫人這位公主嫁給秦懷愚,還是肖黨從中牽線。


可笑的是肖黨權勢益重,開始打壓秦家,秦家退無可退才選擇揭竿而起,根本不顧及這位血統高貴的公主,當逼哀帝自盡後,甚至放棄了爭取讓東明宗室再掌天下,而是迎楚州軍入京,奉虞姓為主,才奠定大隆四十年來秦家顯赫一時的基礎。


秦家才是東明皇室最大的背叛者,秦太夫人卻是秦家婦,若真有氣節何不在國滅時殉國殉君,卻苟延殘喘至今,還枉圖用前朝君恩壓製當今太後一頭。


秦太夫人緩了好一陣兒,才壓製住心底積壓半世的不甘與怨氣,維持著和緩的語氣:“太後說得是,君國政事豈非內宅女子能夠深悉,是妾身冒昧。”話題卻又一轉:“妾身自知為亡國後裔,多年來固步深居,四十年來不曾與人應酬來往,對當今禮法儀規知之不多,總認為前朝禮教嚴厲,用來教導孫女,不曾想眼下貴女們所遵禮矩大有變改,倒顯得阿怡不合時宜,她有失禮之處,當勞太後教導指正。”


秦妃閨名為怡,太夫人這話總算是逐漸入題,可字裏言間,仍是在推祟舊時禮製,對大隆眼下民風開放女子言行寬疏含有暗諷,指謫當今禮教不嚴,她的孫女奉行的才是正統禮製。


如姑姑也才二十多歲,生在新朝受教新製,並沒有經曆過建國之初世家與勳貴女兒因為禮製不同衝撞激烈的年代,可是卻聽她生母說過那些過往,更是聽聞祖母曆數過東明時候那些苛刻恐怖的森嚴教條,這時心裏暗暗奚落,若真依前朝禮教對女子的規束,秦妃這樣的恐怕得打上多妒無德的標簽,被賜封休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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