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作置若罔聞,好比安然等麵皮薄的女兒早紅了臉,連七娘都扭頭去看外頭景色,盯著一隻蝴蝶不錯眼。
旖景暗歎,南陽王妃在康王妃麵前還有所收斂,一旦離了“長輩”,莽撞的作風就張顯無疑,難怪平樂最喜這個嫂子。
聽金元給出肯定的答複,南陽王妃大歎:“單說這點,西梁就比我們大隆要強,好妒合禮合法光明正大,不像大隆,賢惠二字憋屈死多少率性女子。”
金元瞧見在座閨秀局促,略顯後知後覺明白過來在大隆這個國度,閨閣女子不應觸及此類話題,不動聲色地轉移:“我倒是認為,曆代禮法,唯前明時始至東明對女子尤其苛刻,自大隆建國後,又恢複了舊製,相比東明已經算是開明。”這般便是將納妾的話題扭轉向禮儀閨教,閨閣女兒們也能參與議論,實在是緩和了旖景這個主人的尷尬。
世子妃很領情,衝金元報以熱忱一笑,正要附和幾句,哪知就被人搶了先。
這位正是芳林宴一鳴驚人未遂,雖憑著幅國色天香的牡丹圖得了魁首,卻被公主一展畫藝壓了風頭的沈氏三娘。
她是秦夫人娘家侄女,名符其實的世家閨秀,一貫自負,很是瞧不起勳貴的粗野,又因為對金元心懷妒恨,當日在宮宴上不敢造次,好容易盼得楚王府春宴,沒了許多顧忌——到底是私邸宴會,並非宮宴,就算與金元爭執,純屬見解上有所分歧而起,不算失禮逾越,再者秦妃一貫不滿楚王府,若是能在王府春宴上以自己的辯才壓服金元,讓西梁公主難堪,別人議論起來,也有主家楚王府的不是。
沈三娘恨不能一血前恥,故而今日有意糾集了幾個擁躉,跟著世子妃一行,就是為了恃機挑釁。
隻聽她帶笑說道:“都說金元公主博學廣聞,果然名不虛傳,竟熟知曆代禮法,隻小女子卻與公主所見不同……要論閨教女範,還屬前明、東明兩朝才算規整嚴明,從前世家女子恪守禮教,東明時候,跋扈蠻橫之女遠不及如今。”
說完,沈三娘似有所指地看了平樂一眼,目光順勢恍過金元。
平樂大怒,她雖“不學無術”,也明白跋扈蠻橫四字是在指她,就要暴起反駁,手臂卻被輕輕一摁,緊跟著身邊又多了一人,卻是旖景傍著她坐下。
沈三娘一鼓作氣說道:“想來也是因為西梁與大隆風俗各異,雖西梁國人受漢人文化禮儀影響頗深,終究還是有所差異,才會造成公主這般認為。”
大隆建國之初,世家與勳貴女子在禮儀規範上衝突激烈,這實在是一直存在的分歧,旖景深覺沒有爭論的必要,因為很明顯,世家已經被勳貴同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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