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歸人在途,又遇故舊(2/3)

有韋相這個嶽丈,更高中狀元,自然也是前途無量。


於是顧於問有回赴宴,多喝了幾杯,當晚被四皇子殷勤挽留,歇在了皇子府。


迷迷朦朦地睜開了眼,見著的是窗紗外微晃的燈火,夜至深沉。


顧於問將將坐起身,便有一雙手托著白玉盞遞上。


新科狀元一抬眸,瞧見的是一張讓他大驚失色的容顏!


這一晚接近子時,四皇子尚且沒有安歇,而是在書房裏接見了冷汗淋漓的顧於問。


“殿下……微臣……”才華出眾的狀元郎竟然說不出句囫圇話來。


四皇子長長一歎,起身,拍了拍顧於問的肩頭:“見著人了吧?你也太大意了些,盤算著瞞得了一世?虧你也是東明世家子弟,就算家境落魄貧寒下來,也不該把事情想得這般簡單,葛氏雖是農戶家的女兒,卻是你的明媒正娶,侍候著你父母雙親多年,二老過世,她又披麻守喪,你以為把她困在鄉下,讓兩個舊仆看著,就保萬全?山長水遠就沒人能聽得見半點風聲?你這可是停妻另娶,若張揚出去,功名都保不住。”


正如四皇子所言,顧於問原是東明世家之後,因沒能得秦家招攏,大隆建國後就漸漸遠離朝堂、家業凋零,他是家中獨子,攤上個病弱的父親,為了保命將田產折騰一空,不幸又遇火災,好容易逃出性命,安身之處卻被付之一炬。


那一年祖籍隴西大旱,族人自身難保,再難周護。


於是顧於問便隨父母南下,投靠舅舅一家,分得薄田靠耕種度日。


顧於問自幼聰慧,也跟著家族裏略微昌盛的族親蹭了幾年學堂,不甘就此默默,於是幹脆收拾行裝拜別父母,打算投拜名師搏個將來,也是他的命數,其才智誌氣被魏望庸看中,收入溟山書院。


若待學成,有魏望庸薦書一封,入仕也算順暢,可惜顧於問因為家境之故“急功進利”,入學兩年後就把心思花費不少在結識冀州當地權貴望族身上,趁閑常陪著紈絝們花天酒地,有回卷進了鬥毆事件,進了一回衙門,還是書院出麵將他撈了出來。


魏望庸大失所望,將顧於問逐出。


有兩年顧於問又過上了漂泊的日子,後來結識了四皇子府的幕僚,投靠了四皇子,他吃過浮躁的虧,行事就謹慎下來,好幾回暗暗出謀劃策,得了四皇子賞識,卻並不願稱功,甚至不願公開與四皇子府的來往聯係,表明可為四皇子暗探。


於是就被安插在了韋相府中。


“殿下,葛氏原是難民,孤苦伶仃到了微臣少年時棲居之地乞討,當時家父病弱,家母一來是因為憐惜葛氏孤弱,二來有她相助家事,也算助母親一臂之力,原是當義女撫養……後來家父家母也不知怎麽打算,竟瞞著微臣娶了她……微臣於她雖有夫妻之名,並無夫妻之實。”顧於問的解釋顯然站不住腳。


“婚姻之事可是以婚書認定。”四皇子搖了搖頭:“我理解於問,好容易謀了個前程,自然認為葛氏毫無助益,唉,她遠在嶺南,又非得你心意,你不把當她為妻也是情理當中,我並不怪你隱瞞著我,再者你被韋相看重,成了他的東床快婿我也樂見其成,罷,葛氏我替你收留皇子府,也免得有心之人捏住你的把柄。”


很顯然,四皇子是擔心顧於問得了錦繡前程心生二意,把葛氏握在手裏,以此作為要脅。


與此同時,已經送親歸來抵達並州,與三皇子商議之後順便去了趟郫南,想看看當年遭災受疫之地眼下如何的虞渢,也正在縣城驛站裏,將剛剛到手的一封信函湊在了燭照上。


銅洗裏一團火光,將信函漸漸卷沒,顧於問的名字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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