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遠慶九年,悄然而至(1/3)

因為妄念從根本上扭曲的人心,因為執著權勢形成的根深蒂固,最終蒙蔽理智與眼界,一個人的眼睛裏隻餘怨恨,一個人的心懷裏隻有貪婪,又怎麽看得到他人的寬容善待?因為本心的惡毒,從不信任從不付出,以己度人,所見所感,無非隻有虧欠與背叛。


最終會造成怎樣的毀滅與崩塌,血緣至親之間毫無人性的傾軋彼此傷害,便是虞渢起初在策定利用於氏挑發虞棟夫妻失和時,也沒有完全預料最後竟是那樣一個結果。


得知於氏母子的死訊時,已經是遠慶九年元宵節後。


那日天空正在下雪,紛揚的絮白之中,關睢苑前庭的梅色正豔。


梅林裏的一間小小茶廬,臨窗設置的茶案邊上,虞渢與旖景並肩閑坐,一旁茶爐炭火灼灼,持壺裏尚還沒有水聲沸騰。


“我原以為二嬸會大鬧一場,以她的性情,似乎不該隱忍。”旖景更加靠近軒窗,說這話時,已經收回了觀賞雪舞梅靜的目光,落在她被丈夫牽握著放在他膝頭的手上。


“二嬸的恣意固然是因為閨閣時候受家人縱容養成,能維持多年,也少不得二叔後來的有意寵讓,與情義無關,是利益決定。”虞渢循著旖景的目光,也看向交握的指掌,唇角是上揚的弧度。


“所以,當二嬸再不能給二叔帶來任何利益,於是再無寵讓,二嬸雖無謀,卻也能感覺到二叔的態度的轉變,再不敢恣意。”旖景分析。


“把人放在眼皮底下,收買三太爺借用苗家之毒,讓人死於‘疾病’,這實在不似二嬸能想出的計謀。”虞渢搖了搖頭:“我更偏向二嬸這回是聽了虞洲的建議。”


旖景細想了想,讚同地點頭,忽然又問:“苗家之毒真能讓人死得無聲無息?於氏母子入將軍府不過短短數月,若真有這麽厲害的毒藥,從前母妃……”


用在楚王妃與虞渢乳母身上的慢性之毒可是經過了長長數載,才造成中毒者最終“病弱身亡”。


“我找清穀先生打聽過,苗家所製急性之毒十分剛猛,施微許入飲食,便能造成立即毒發,不過若用急性毒,症狀也是一目了然,加害者暴露無疑,而苗家另有一項絕技,若能先診脈息,便能據此調製針對個體的慢性毒,長則半載短則一月,即能造成中毒者死於‘隱疾’,極難發現中毒之症。”虞渢唇角微冷:“當初二叔並沒機會讓苗家替母妃診脈,故而隻有退而求其次,采用並非針對個體的慢性之毒,為了最大限度的保證不讓父王洞悉真相,產生懷疑,藥量減至最輕,才拖了數載終至毒發。”


這回於氏母子入將軍府,小謝氏先是在兩人飲食中下了瀉藥,造成那對母子忽而腹瀉,借口請了郎中,當然是苗家人假扮。


找的也當然是虞棟不在家中的機會。


苗家既診得於氏母子脈息,當然調製出了“完美毒藥”,讓這對母子死於一場“風寒”引起的高熱,便是虞棟心急如焚之餘請遍京中名師,最終無力回天,更沒人能洞悉病患是因為中毒。


旖景解開疑惑,沉吟片刻後說道:“閣部當然不容二叔被蒙蔽,固然,三太爺這時眼睛裏隻認錢財,他既能被二嬸收買,隻要二叔以錢銀求證,必不會為二嬸隱瞞,可是如何讓二叔生疑?單氏到底是二嬸的親信,若這回再利用她傳話,也不符合情理。”


“二叔身邊早有我安插的耳目。”虞渢微微蹙眉:“不過直到如今,我也沒放棄揭穿二叔當年罪行的打算,單氏是奴婢,她的證言不足采信,唯有二嬸的證辭才能指定二叔的罪行,我是擔心,以二叔的陰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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