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遠慶九年,悄然而至(2/3)

知於氏母子是被二嬸毒害,會以其人之道還諸其身,倘若二嬸死得太早……”尚不等時機成熟,證人就被滅口,不能因為當年惡行治罪虞棟,虞渢多少有些不甘。


“二嬸已經認得苗家人,二叔再無機會讓苗家替二嬸診脈,我想二叔即使落毒,也會更加謹慎。”旖景說道,卻又搖頭:“到底是夫妻一場,二嬸這人雖刁蠻些,對二叔倒從無二意,又為他生兒育女,多年情份,二叔真會為了於氏母子毒害二嬸?”


“這是必然。”虞渢冷笑:“一個人的心早已醜陋不堪,哪有位置容下‘情份’二字,這一世我早對二叔關注非常,竟察知他當年傾慕之人並非二嬸,而是與嶽丈有結拜之誼的慶恩候嫡妹,可二叔受謝妃影響,自幼便將奪爵當為執念,祖父當年即使寵愛謝妃,可從未想過將家業權勢交給二叔,謝妃明白二叔隻有隱忍,首先要爭取的就是鎮國府作為助益,所以,二叔聽信了謝妃的話,求娶二嬸……二叔對二嬸從來隻有利用,毫無真心。”


依虞渢認為,謝妃倒比虞棟更有遠見,知道靠著陰私手段不足以穩握權勢,謝妃臨死之前,對先楚王那番“情深意重”的遺言,意在為虞棟爭取“前途”,以她“半生遺憾”換取先楚王心懷不忍,失於理智而偏心虞棟。


哪知不如她願,火候太過了些,造成先楚王了無生趣,不久竟然病重而逝,反使楚王得掌大權。


而沒了謝妃這盞明燈指點,虞棟漸漸走歪了道,往自取滅亡的道路上一往無前。


“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有些同情二嬸了。”旖景話雖如此,卻連歎息都懶得給予,忽聞一陣急風卷過虯枝傲梅,簌簌之聲倉促卷耳,目光再次看向窗外的一片攸而蒼茫,隨著風卷雪急,梅色依然豔麗。


“終於是到遠慶九年,不知這麽多事已不如前,太子是否還會遇刺。”旖景微微蹙眉。


這時持壺裏已經沸沸有聲,虞渢執壺注茶,水入盞中,白煙蔓蘊,湯麵漸如畫筆繪成梅枝,似乎窗外景致映入盞中。


“你這技藝倒是越來越純熟了。”旖景見兩盞湯麵如出一輒、分毫無差,由衷一讚,卻忽而想起傳授分茶法給她家閣部的江薇姑娘,便問:“這時依然沒有江漢兄妹的音訊?也不知他二人究竟去了何處。”


虞渢放下執壺,眼眸微抬時,有淡淡的笑意:“我以為你對阿薇到底有些芥蒂的,原來這般記掛……”全不顧世子妃眼睛裏瞪出的“狠戾”,虞閣部附唇到她耳畔:“我家的醋壇子,難道為夫冤枉了你……”手臂一動,準確摁牢了那隻纖纖手掌往他腰上不輕不重的突襲,嘴唇擦著麵頰的溫熱滑過,落下一個長久的深吻。


“旖景,該來的始終會來,很快了……但是你別太擔心,因為這回我們是並肩攜手。”虞渢結束長吻後,摟著懷裏的佳人,附耳輕語。


與此同時,翊坤宮的西暖閣內,貴妃將將放下手中執壺,一盞湯麵上,白沫騰出飛龍之畫,栩栩如生。


天子輕輕一笑:“這麽些年來,貴妃此技依然未曾生疏……不過你當年誇耀,說此技早已失傳,陳家家藏古籍雖有記載,能照本練出此技者也隻你一人,朕怎麽卻知遠揚也會,他說竟是江院使之女所授,一問江清穀,他果然也會,不過遠不如貴妃展示的精妙罷了。”


貴妃微微一怔,看向天子。


當不見真有疑惑,方才莞爾一笑:“臣妾那時年輕,就是自誇,世間能人甚多,想必這分茶法也非臣妾獨領。”


十餘息後,湯麵水紋漸散,天子卻並沒有品茶的閑情,反而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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