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父皇最恨就是奸官禍民,也許反比那些貪昧國財者更加能引聖上重視。”
須知地方官員遠離京都,稱權一方,禍害個把平民壓根不需忌備,可貪昧之行卻要慎之又慎,察知並不輕易,三皇子若將貪昧罪證上呈,鐵定暴露他早有預謀,並且人脈勢力的廣泛,皇後懷忌是一定,天子也難保不會忌防,一個不慎,就會弄巧成拙,要將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大為不易,相比之下,揭穿一個知府仗勢欺人更顯簡單,不易引來忌防。
“可屬下仍有不明,就算定了胡世忠的罪,涉及秦家也好陳家也罷,大不了就是個薦舉失當,哪能傷四皇子根本?隻有涉及貪昧重罪,拔草帶泥牽涉出一串人,四皇子才會力保黨羽,達到引他入甕的目的。”薛東昌仍有疑惑。
點撥了這麽些年,這親信到底還是聰明了幾分,三皇子對自己的“教導”十分自得,心下暗忖著根本不打算重創老四,嘴上卻說:“所以我才說了要靜候時機,以我看來,父皇對太子已是忍無可忍,最近就會有所動作。”
薛東昌心潮澎湃:“聖上要議廢儲君!”
“頭腦簡單!”三皇子失笑:“真不敢信你是薛國相的侄子。”
瞧見薛東昌訕訕地搔頭,三皇子又再說道:“太後必然會力保太子,並非旁人理解是因重嫡,嫡尊庶卑,那是太後當初打壓金妃與康王的說法,皇後姓孔並非姓嚴,儲君是嫡是庶太後並不太重視,但老四勢大,皇後為保太子能掌大權,必須拉絡太後之勢,嚴家地位才能保全。”
薛東昌有些明白了,嚴家與蘇家息息相關,可別看著秦家表麵對這兩派勢力也有籠絡交好之像,倘若真讓四皇子奪儲,將來君臨天下,秦相必會打壓蘇、嚴兩家。
唯有堅持嫡長正統,在禮法上壓服四皇子一頭。
“太後是父皇生母,父皇不得不顧及嚴家,故而不會無端挑發廢儲之議,會講究方式方法,應當先讓老四出頭,率先劍指太子,落得個兩敗俱傷收場,收拾了老四一黨,再議廢儲……為了安撫太後,我將來正妃之位隻能是嚴氏嫡女。”
眼下太後的幾個侄孫女年長的都已出嫁,待嫁閨中的還未及笄。
“可是聖上已經允準了衛氏……”太後分明已經有所知會,警告三皇子別再任性,薛東昌糊塗了。
“緩兵之計與障眼法而已,父皇這時要迷惑的不是太後,而是皇後與貴妃,所以我才認為聖上最近即有動作,不會遲過五月。”三皇子輕輕一笑:“等老四與太子互掐,我的婚事必然會再耽擱下來,與衛家又沒說明,隻是暗示,到時發生變改,也不算大事。”
薛東昌想了好一陣子,始終迷茫:“恕屬下愚鈍,真想不通區區一個胡世忠怎麽導致太子與四皇子兩敗俱傷。”
三皇子長歎一聲,對薛東昌榆木腦袋的實質很是悲憤,半響才又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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