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時疏怠,不及嚴加管教,她們不知府裏的規矩……四嬸就替她們求個情,這回先從輕處置,暫時留下她們。”
旖景聽了這話,便知林氏應是與四叔“心意相通”,可六娘幾個尚且誤解是因為四叔的緣故,以致林氏有所顧忌,到底是未出閣的女兒,也不好多嘴四叔院裏的私事,六娘略微沉吟之後,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她們四個是抱拙居的婢子,去留當然要與四叔四嬸商議,既然四嬸替她們求情,我這回就從寬處置,但隻不過,人雖能留下,卻必須讓她們知道什麽叫做規矩方圓奴婢之本,原該十杖,增至二十,交內管事領去執罰處,當眾處罰。”
這也就類似於死罪可免活罪加重了,旖景私認為六妹妹的處置十分恰當。
但錦瑟顯然不這般認為,她聽聞林氏那句帶笑的話“多謝六娘體恤”,再難摁捺,脖子一梗:“我看你們誰敢!我可是四皇子所賜……”
六娘冷冷掃了窗外一眼:“尚不知罪,傳我的話,此婢再加十杖,小篆,你與她理論理論。”
小篆姑娘眼瞅著鮫珠大顯身手,她的口齒伶俐一時派不上用場,早就蠢蠢欲動,這回得了令,再不忍耐:“錦瑟,你雖是慶親王府饋贈,既然身契已經交由國公府,便是國公府之婢,難不成你在親王府也敢挑釁主人?你不過是奴婢,難道以為仗著皇子之勢就敢欺逼公候貴族?饒你不出,已是主子寬容,否則以不敬悖主交給官衙沒為官奴,也是律法有依……你當慎言,衛國公府為一等公府,僅奉聖上賞賜,親王府還無權稱‘賜’公候,你既為親王府所贈,國公府當然有權自行處置。”
旖景聞言莞爾,到底是六妹妹的丫鬟,見識就是不俗,訓斥婢子也能引用禮法,這下把四皇子也牽連進來,擔了個“逾製”的嫌疑。
錦瑟姑娘就是一個樂籍伶人,身份上頭比普通奴婢更要低賤,哪裏知道這些國法禮律,這下被人幹脆利落地拔除了她最是倚仗的獠牙,隻覺滿腹囂張都憋屈在骨子裏,見靠山失效,竟開始了胡攪蠻纏:“就算一等公府,處治也當公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我不敬,我哪點不敬?分明這賤婢先動了手!”
錦瑟手臂一揚,直指鮫珠。
小篆莞爾:“首先,你明知幾位主子在梅榭賞景,不知避忌,而授意婢子挑釁,已犯狂悖,你不過微末之婢,尚且無等,鮫珠為一等丫鬟,原有資格訓斥下等奴婢,又因得主子授意教訓刁奴,並不犯矩;再有,你自入梅榭,在主子跟前大呼小喝,非但沒有見禮,甚至以你我相稱,更口吐狂辭,仗著是親王所贈之婢囂張無禮,難道不是不敬之行?兼更,不服教管、不知悔改,主子寬容而你不知感恩,再度仗舊主之勢威欺,非但對新主不敬,更有汙篾慶親王府逾製之嫌,論罪……當死。”
錦瑟徹底納舌,毫無反駁之力。
榭內六娘又是輕輕一笑,對林氏說道:“這幾個婢子原先是親王府蓄養的樂伎,可我們家一直就不養此類玩意兒,無等之婢是粗使仆婦,論矩當固步職崗,無令不得擅自出入,更不論在花苑裏頭彈彈唱唱,四嬸,今後可不能再縱容幾個婢子隨意出入抱拙居,惹出今日這場笑話。”
錦瑟姑娘一聽“此類玩意”四字,險些沒有氣得翻著白眼昏死,當初在四皇子府,她們可是養尊處優,從沒奴婢膽敢冒犯……但顯然她沒有機會再抱怨不公仗勢壓人了,鮫珠手臂一揮,幾個婆子一擁而上,毫不憐香惜玉地堵住了幾個的嘴,拖拽著去了領罰。
三十大杖,若是下力,能將一個五大三粗活活打死,但衛國公府一貫不施酷刑,故而隻讓人受皮肉之苦,縱是如此,當眾被剝了外衣施刑,被打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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