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蛇蠍相比,也有不及(1/3)

花葉搖紅的一方院落,角亭裏杯盤狼籍,男子七竅流血俯臥在膳桌上,手邊一個酒杯橫倒,酒漬染在朱紅錦繡的衣袖上,一抹突兀的鮮紅。


虞湘彎著身子,竭力想將兄長怒睜的一雙血目瞌上,試了許多回,總算放棄,直起腰來長歎一聲,環顧著遠遠圍立角亭外,驚慌失措往內探視的仆婦,很威嚴的一聲厲喝:“莫要交頭接耳,還不快些準備起來,出了這等大事,爾等竟還遊手好閑?趕緊去問外管事,母親從王府回來沒有,看緊門戶,等閑人不得出入。”


虞洲身邊長隨壯著膽子上前,抹了一把臉上的涕汗交加:“二郎,大郎這可是中毒……哪能……當立即報官。”


“父親在宮裏,怎麽也得等母親歸來主持大局,先把廚房的人都看管起來,其中必藏凶犯。”虞湘黑著一張臉說道。


長隨的唇角狠狠一抽——他剛才可問了侍膳的婢女詳情,大郎分明是……吃了二郎從外頭寶珍齋買回來的片鴨,就連大娘子,午膳桌上也有二郎送進去的這一味,甚至連謝宜人那兒都沒放過!不過謝宜人最近因為患疾,吃不得油膩之物,把二郎的“美意”賞給了兩個婢女,結果那兩個可憐的丫鬟成了替死鬼。


真凶是誰一目了然,二郎這是明目張膽的毒殺兄嫂,還要讓他們這些下人背黑鍋!


可長隨忽然觸及虞湘陰冷的眼神,隻覺腳心滋滋直冒涼氣兒,哪裏敢將質疑出口。


虞湘這時也極悻悻,暗誹謝家表姐命大,竟幸免於難,不過她就是一個妾室,又沒子嗣,在母親麵前跟隻兔子似的,隻要母親發了話,她也不敢有何非議。


這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事情還得從虞湘在牡丹園受辱,被三太爺拉去一旁“好生勸慰”開始說起。


從三太爺的口裏,虞湘才知道自己早被人小瞧排擠,難怪區區妓子都敢當麵汙辱,想到自己吝嗇孤寒的名聲竟然傳遍煙花巷,一股子怒火直衝天靈,又在三太爺的有心引導下,自然就跟著抱怨父母不公,打小就隻對虞洲偏心看重,仿佛自己不是他們親生。


三太爺長歎一聲:“誰讓你是次子呢,雖也占著嫡,到底比不過大郎,有的事兒你還瞞在鼓裏,二爺其實早有籌謀,圖的是王位!大郎在他眼裏,將來可是要繼承王位的人,自然是要重視偏心的。”


虞湘頓時孤疑,拉了謝三太爺就另找了一處酒肆追問仔細,當知虞棟的圖謀,虞湘更是不甘:“憑什麽,就因為虞洲比我年長,家產也是他的,王位也是他的,我又算什麽!一個宗室之弟,連個妓子都看不起!虞洲憑什麽就能坐享其成?阿爹阿娘總說我不爭器,拿虞洲給我做比,他哪點比我強?不是阿爹,他能進西山衛?有本事自己謀個差使!虞洲憑什麽說我遊手好閑不務正業,我是謀不到差使,他的差使又是怎麽來的,還不是阿爹偏心。”


好一番抱怨下來,虞湘越說越怒,青麵咬牙,揎拳擄袖。


謝三太爺自然是要火上澆油,撩撥得虞湘怒發衝冠。


這才歎息:“這就是你的命,誰讓你不占長,若你是長子,虞洲的所有不都是你的麽。”


隻要虞洲一死,還有誰能與自己爭奪榮華富貴,虞湘拳頭一鬆,拉緊了三太爺的手臂:“好舅公,隻要您把苗家人借我一用,等我得了勢,必忘不了您的愛護。”


此話正中三太爺的心頭,兩人一拍即合。


不過謝三太爺以為的是虞湘會用那慢性之毒,讓虞洲死得無聲無息,哪知虞湘壓根就不想把戰線拉長:“我可等不及,也不消這麽麻煩,掩人耳目什麽的不過多此一舉,隻要虞洲一死,我就是獨子,難道阿爹阿娘還能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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