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親?不過就是找個替死鬼罷了。”
一聽謝三太爺獅子大開口索要整整萬兩白銀,虞洲一躍而起:“舅公也敢開口?讓人橫死需要這麽大筆銀子,無非就是幾份砒霜的事,三、五百兩就能到手,舅公莫不先予了藥,等我繼承了家業,多少給不了!”
謝三太爺哪會輕信空口許諾,必須得把現銀拽在手裏,也是冷冷一笑:“二郎,莫說我沒提醒你,毒殺兄長可是大罪,你也不怕在外頭落下把柄?咱們到底是自己人,你喊我一聲舅公,我難道還會害你?不是我不信你,舅公眼下的情形你也知道,手裏實在缺錢,也是不得已。”
虞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把把柄親手遞予人握,又是一陣咬牙,可想到將來的榮華富貴,遂也不把區區萬兩放在眼裏,若要行事,還當先堵實了三太爺的口,他若把這事張揚出去,就算爹娘有心隱瞞,宗人府可不會容忍。
再者,的確在外人手裏買毒也不如三太爺這兒來得放心。
既然要毒殺虞洲,當然不能放過大嫂,否則她鬧將出去豈不壞事,幹脆一並毒殺,還有謝表姐,雖然隻是個妾室,阻礙不得榮華富貴,最好還是斬草除根,也不差她這一份毒藥。
這些人一死,大可說服母親把罪名栽在大嫂或者表姐身上,是她們為了爭寵,暗恨虞洲偏心,這才毒殺親夫服毒自盡。
貪欲惡念一動,虞湘隻覺煎心似焚,好容易盼得古秋月那兒鬆了口,答應借資,立即依計而行。
這時他隻覺如有神助,父親竟然入了宮裏,並不在家,母親倒一貫對他還有縱容,幾乎不用廢多少口舌必能說服,大不了事後挨上一場板子,就算頂天。
當即就在遠近聞名的寶珍齋買了三份供不應求的片鴨,將那無色無味毒液分別添加,兩份是交給仆婦送入,一份他親自拿來找虞洲對飲。
虞洲雖曆來不喜虞湘,認為父母偏心,待己嚴苛卻對弟弟縱容無度,也不察虞湘竟有了害命的惡念,又被虞湘勸著,說什麽排了大半上晝的長龍才買到的珍饈美味,好歹嚐上一口,也算領了他這個當兄弟的“殷勤厚意”,虞洲倒也知道寶珍齋的燜爐烤鴨名氣不小,每日限量外售,非名門望族是搶不得的,雖對堂堂宗室而言不算稀罕,難得的是虞湘有心。
兼著自打西山衛所那些兵卒獲罪,虞洲甚感心神不寧,幾日下來胃口也不好,瞧著那碟子皮脆肉嫩色澤鮮美的片鴨,的確讓人食指大動,就賞臉嚐了一嚐,哪知才一入口,佐著美酒咽下,片刻間就覺得腹痛如膠,眼前一片暗紅隱約,卻能清楚看見虞湘陰鶩的笑臉。
關於這對手足同胞之間,最後的交談無人詳知,因為亭外侍奉的婢女目睹劇變,嚇得魂飛魄散,哪敢靠近,根本沒有聽見力竭的虞洲與有意壓低音量的虞湘說了什麽。
虞湘眼看著虞洲咽氣,這才趁心如願,暫且打發了一眾仆婦,尚且悠哉遊哉的等著小謝氏歸來替他收拾殘局。
等了足有半個時辰,虞湘總算看見麵無人色的母親被兩個婢女架著手臂摻扶入了小院,淺咳一聲迎上前去,伸手接過小謝氏,厲厲看了婢女一眼,喝聲“出去”。
小謝氏幾乎是半靠在二兒子身上,踉蹌上前,親眼目睹長子慘烈的死狀,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啞的哭嚎,就翻著白眼昏死過去,被虞湘狠狠掐了陣人中,才身不由己的幽幽醒轉,眼睛裏茫然片刻,直到視線清晰,再一次看清虞洲怒目圓睜卻顯然氣絕的麵孔,一聲哭嚎才衝嗓而出,推開虞湘,撲在虞洲身上撫屍痛哭起來。
虞湘幹脆袖手,冷眼看著小謝氏摟著虞洲“兒呀命呀”的哭喊,好一陣後,終於有些不耐起來,再動手摻扶癱坐地上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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