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要與不要,皆在我心(3/3)

毒殺的事,也隻有少數人知,怎麽突然……”


天家素惡奪嫡爭爵之事,一旦察知,甚至有勳貴望族幹脆被奪爵清算,當然是有政治目的,認為不孝不義挑釁家長與國法之徒,勢必貪得無厭,一但得勢,甚至會挑動奪儲引皇族內鬥,此風不滅,為國之隱患。


故而公候之家就算發生奪爵的內鬥,也會遮遮掩掩,生怕被皇室追究個治家不嚴,教子無方。


皇族更重名聲,輕易必不會張揚內鬥醜惡。


實際上人心貪婪,內鬥曆代不絕,有誰相信那些身處權位之人所有都能做到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便是平民百姓都有察覺,那些花團錦簇、仁義禮信之下,大多掩藏著不堪入目的肮髒醜惡。


天子這般信重楚王嫡係,尤其對虞渢,更是將他當成未來柱國,可是楚王妃被人毒害一事仍舊被有心遮掩,不讓追究。


事隔多年,這時卻總算爆發出來。


“虞渢這人也算隱忍了,卻也十分果辣,他一出手,就是一矢中的。”三皇子微斜唇角:“我把虞棟獻給他,原來是給他一個人情,且以為倘若他能替我進言,父皇為了掩蓋真相,最多會讓虞棟死得不明不白拉倒,哪知他倒會利用這個機會,也不知怎麽挑撥了虞湘那隻豬毒殺兄嫂,引出了苗家毒術……就算病逝暴亡,也沒有一家子突然死絕口的道理,父皇為了掩蓋自家的醜聞,隻好犧牲宗室名聲。”


薛東昌抓住重點:“也就是說,殿下這時還大有勝算!”


“老四能放棄斬草除根的機會?再說我早有安排,皇後這時也知道是我要刺殺太子。”


薛東昌:!!!


“東昌呀,大隆帝位我早不稀罕了。”三皇子舉盞仰首,再度垂眸之時,眼底情緒更是晦暗不明:“我想要的,豁出性命也要到手,我不想要的,誰也別想強加給我,更何況於……彌補與施舍。”


皇子冷冷一嗤:“你有所不知,遠慶五年咱們出使西梁之前,父皇分明答應過我,在我回京之前,不會賜婚虞渢,可結果呢……結果咱們前腳才走,翻過年坎他即下旨賜婚,等我趕回京都,什麽都晚了。”


“你知道我那父皇怎麽解釋?反說一切都是為了我,為了把大隆江山交移我的手裏,必須籠絡蘇、楚兩府,為了將來皇權大統,為了大隆政通人和,不過就是一個女人,切莫因小失大。”


薛東昌尚未從主子那句交心裏回過神來,呆怔怔地點了點頭,以他看來,天子所說不錯,相比江山大位,區區女人算得什麽?三皇子楚心積慮多年,謀的就是九五尊位,竟為了這麽個理由……就不稀罕了?


“誰都認為這是真知灼見吧,得帝位者,當心係國政,不能兒女情長,不能恣意枉為,越是位於權勢頂峰,越是諸多限製,身為帝王者,注定是要不斷取舍,犧牲一些微末,而顧及大局。”三皇子又是輕輕一笑:“可是連一個女人都得不到,必須放棄得取的帝位,該有多諷刺?就好比居於至尊之位,卻連愛慕之人都不能保全,明知她是被害至死,卻縱容凶手錦衣玉食安享尊榮……我那父皇,倘若真是絕情絕意,為了江山社稷枉顧真相,也算是母妃錯付情意咎由自取,可是好笑的是,他偏偏要稱對母妃是一片真心,之所以隱忍,並非僅為帝位穩固,關鍵是為了我。”


薛東昌結結巴巴地說道:“殿下,這是何意,聖上他,不是不知……”


“他知道,不僅他知道,我的祖父與祖母也早有察知,皇後是勒殺我母妃的真凶!”


“咣當”一聲,隨著三皇子手臂一摜,一個酒盞直飛牆角,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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