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捺。
“你也真是,既然是清白無辜被人陷害,連國公爺都寬恕了,允你生下子嗣,何必如此執拗?”黃氏冷冷一笑:“裝模裝樣也得適度,別說我沒提醒你,身為女人,最重要的還是子嗣,那才是你的依靠,否則及到一日,色衰愛弛,你也隻能落著個孤獨終老。”
這幾乎是黃氏這些年來說得最明顯最刻薄的話,完全撕破了麵皮,再不願對雪姨娘虛以委蛇。
雪姨娘也沒再裝作唯唯喏喏,而是莞爾一笑:“婢妾多謝夫人提點,不過婢妾深信國公爺之承諾,隻要婢妾謹守本份,國公爺必然不會讓婢妾孤苦無依,國公爺原本就是看在婢妾忠心事主的份上,又憐惜婢妾身世可憐,才願意收容婢妾在國公府安穩度日,享享這錦衣玉食的榮華,婢妾再無奢望,國公爺既說將來世子與世子夫人會善待婢妾,婢妾深信不疑。”
忠心事主可不是針對黃氏,而是崔氏,衛國公當年也的確是因為看著崔氏柔弱好欺,身邊還好有個霽雪維護她,才免了許多折辱,對霽雪甚是信佩,又因霽雪自幼被人牙子拐賣,連本身姓氏都一無所知,更無父母家人可依,身世的確可憐,才心生憐惜。
自從知道黃氏欲暗害旖景,衛國公再不敢小看後宅婦人的陰私手段,也是擔心霽雪若有子嗣漸生貪婪,反而不利家宅安寧,才不欲再讓霽雪留下子嗣,卻願意給她一生富足,許諾倘若霽雪謹守本份,就算他將來辭世,世子夫婦心地純良,也會容霽雪安養於國公府,不至孤苦無依。
而霽雪這時將這番話直言不諱地用來反駁黃氏,簡直就是在黃氏心窩裏再插一把利刃。
他們兩人,倒是郎情妾意、山盟海誓!
黃氏兩眼冒火地目送霽雪離開,一口怒氣尚且未消,就見藍嬤嬤踉蹌入內,心急似焚地稟報:“夫人,出了大事了,福王殿下他……聽說在慶親王府中了劇毒……已經不治……”
藍嬤嬤話音才落,卻見黃氏扶著襟口大笑起來,連連稱好!
藍嬤嬤驚懼不已,幾疑國公夫人得了癔症,這是瘋魔了不成?
黃氏好一陣才止了笑,眼裏盡是陰戾,冷哼一聲——蘇軼,你這麽對我,很好!轉眼你就有了報應,你的嫡長女就要守寡!應是慶親王動手了!蘇軼,總有一日,我要讓你悔不當初,跪在我麵前哀求懺悔,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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