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對她用藥,似乎說明她在那人心中的確有一席之地,他的強擄並非隻是為了報複,至少他還擔心她的康健,並不想廢盡心思得的隻是個癡呆病人回去折磨;另一方麵,對手多少還是有些疏忽大意,比如在她麵前斥責苗石陌,讓旖景無意之間聽見了“三日醒”也許會造成失憶的症狀。
她心思一動,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想要蒙蔽對手極不容易,虞灝西顯然對她的脾性了若指掌,她若是太快屈服,勢必不會讓他信任,但如果她是個失憶之人,故而性情大變,表現出恰到好處的妥協,才有機會讓他放鬆戒備,西梁有安瑾,有衛冉兄妹,還有杜宇娘,以及虞渢這兩年間安插的暗人,隻要她找到與外界聯絡的機會,就有脫身的可能。
幸運的是她當真癡呆那兩日,對虞顥西與生俱來的排斥與抵觸還是下意識地表現了出來,就算失憶,對他慢慢接受,卻不會在短時之內動情以致委身似乎也是情理當中。
想要與他周旋,就必須對他有所了解,如果自己失憶,也可以故作懵懂地與他攀談,洞悉他的想法。
要把自己隱藏起來,敵明我暗,才有獲勝的機會。
旖景就這麽表麵“癡呆”心頭雪亮,開始冷靜籌謀。
一直偽裝成呆傻是行不通的,難度雖說小些,可虞顥西怎會讓一個癡呆女人與外界接觸?根本達不到目的不說,說不定還會耗盡他的耐性,被丟在禁苑裏自生自滅那就作繭自縛了,所以當進入西梁國境,如釋重負的大君殿下放下心來,減緩了行程,在他的嗬護備至下,旖景也漸漸恢複了神智。
她感覺到對手也不甘讓她失憶,似乎希望她有朝一日徹底好轉,相處之時,著力於讓她恢複曾經擅長的四藝,旖景衡量了一番,她並沒有接觸過失憶患者,不知會不會出現才學仍在隻忘人事的情況,但倘若扮成一無所知,很有可能露出馬腳,虛虛實實才對自己的偽裝最為有利,因此在虞灝西孜孜不倦的提醒下,旖景終於又恢複了一些記憶。
她讓自己“慢慢好轉”。
回到大京,果然就被丟進了禁苑,並且對手開始了試探。
旖景不敢有任何放鬆,任一言行無不經過斟酌衡量,比如那回對手帶她去看夏柯,當見夏柯滿身傷痕的慘狀,旖景立即洞悉這是對手的拭探,心裏雖咬牙切齒,卻飛快地以驚懼應對,一個弱質女子,當見血淋淋的一個人,害怕回避應當是本能的反應。當虞灝西直言不諱說明夏柯的身份,旖景微有遲疑,失憶的她不該再對夏柯有任何關切,但倘若置之不顧也許太過明顯,反而讓對手生疑,再者她實在不忍讓夏柯受苦,故而,她為夏柯求情,一口承認自己記得夏柯,果然就讓那妖孽遲疑起來,拿不準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與狡詐多疑的虞灝西過招,旖景的精神無時無刻不在緊繃狀態,便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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