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都不敢太沉,生怕被身邊侍女聽見她的囈語,這麽下來,精神自然不佳,胃口更是寡淡,這倒不是她在偽裝。
自從正月被擄,一路奔波周折,情緒波動,有時悲憤填膺,又必須冷靜思考,旖景沒有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甚至沒有在意已經晚了許多時日的月信,也就是被困禁苑,日子算是安定下來,又因為漸生惡心之感,她這才恍醒。
白衣侍女們侍候旖景時日尚短,自然不知她的月信情況,那個盤兒以前並沒有貼身照顧女主人的經驗,也疏忽了這事,竟然除了旖景自己,沒人察覺她有了身孕。
旖景很焦急,她還不敢肯定自己在虞灝西心裏的地位,萬一那人得知事實後惱羞成怒,給她一碗落胎藥,她也無可奈何。
可她知道這事終究是瞞不住,所以那段時間她常常“自傷身世”,頻頻詢問盤兒自己究竟是誰,以及與大君的關係,不全然是在偽裝,是她以為虞灝西會落實她“曾為侍妾”的身份,將來身孕一事被揭穿,才可能有所轉寰。
孩子來得不是時候,旖景一籌莫展,心裏的憂懼與日俱增。
偏偏那一晚妖孽也不知受了什麽刺激,突然發作,旖景甚至以為自己再不能偽裝,種種努力付諸東流,便是如此,她也不容虞灝西侵犯她的清白,憤怒與絕望之下,隻覺腹中絞痛,那一瞬間她以為她要失去孩子了,萬念俱灰之下終於昏厥。
可是醒來後,情勢又有變化,虞灝西似乎並不是意她腹中胎兒,這讓旖景又看到了希望。
不得不說,那人表現出來的妥協與關切是讓旖景如釋重負的,至少她還能保全與虞渢的孩子,至少這回又算蒙混了過去。
孩子雖然來得不是時候,可是卻帶給她幸運,那一晚虞灝西滿是愧疚的落荒而逃後,旖景撫著自己的小腹也是悲喜交集。
接下來的事情越發出乎她的意料,她沒有想到虞灝西會直言不諱地告訴她真相,沒有欺瞞。
“你為何告訴我這些,難道就不擔心我恨你,一生一世都不肯原諒?”旖景對虞灝西的心思把握不定,她有意拭探,再說她若不問個仔細,似乎也不符合失憶之人的心態。
“五妹妹,你對我的抵觸是與生俱來,就算我不告訴你真相,你的心也不會為我敞開,我若是欺瞞你,我自己也會看不起我自己,五妹妹,我以誠相待,才有可能讓你有朝一日放下從前,接受我的心意,我就是這麽想的,就算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會竭盡所能。”他是這麽說的。
旖景沉默了,獨外之時,她搖頭苦笑,這真是一段孽緣,但結果是注定的,她永不可能移情,再一次辜負愛人,而她與虞灝西之間,不說前世種種,也永遠隔著五表姐與秋月的死,無論他怎麽執著,她都不可能接受。
最多就是,恩怨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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