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若的神色這才舒緩下來,長長歎了一聲:“世子妃遭遇不幸,這時還沒有蹤跡,世子為這事連朝政都疏忽了,他們倆人原本是讓人羨慕的天作之合,實在可惜。”
黃氏立即用絹子拭著眼角,一副哀傷的模樣:“提起這事,我就辛酸不已,景丫頭也是可憐,過了這麽久音訊全無……偏她連個子嗣都沒有留下……”
就是這樣才好呢,秦子若想到自己已經對今上表達了願望,索取姐夫當初的許諾,而姐夫也很是讚同……就算蘇氏還活著,一個強徒擄走的女子哪還能保得清白,必不被皇室所容,被棄是輕的,說不定會被秘密賜死,就說她早已被強徒殺害,才能掩住悠悠眾口議論皇家的媳婦被人玷汙。
可恨的是她生死未卜,聖上也不好在這時提出讓世子另娶的事,怎麽也得等上一載。
秦子若可不耐煩,暗暗籌劃著怎麽說服天子找個借口賜婚,被黃氏一提醒,子若姑娘靈機乍現,子嗣可不是個現成的借口?楚王府子嗣單薄,眼下熱孝已過,連太皇太後都以子嗣為由,逼著姐夫納了嚴家女為妃,說是先帝病重時原本就有囑托,不讓守喪三年,隻需三月……
秦子若暗暗拿定主意,對黃氏說道:“您是國公夫人,眼下身子又恢複了康健,原該由您主持國公府中饋,夫人放心,這回娘娘詔大長公主入宮,就是提說這事,世子夫人是當兒媳的,侍奉孝敬公婆才是責任,至於三夫人……錦陽這麽多公候伯府,可沒聽說讓三房掌家的理兒,大長公主深諳禮法,不過是不知道底下那些議論紛紛罷了,倘若她老人家聽說已有謠言,議論著她偏愛三爺,想讓三房襲爵的糊塗話,必然會醒悟過來,怎能讓人誤解國公府手足闔牆。”
秦子若當然知道今上要對蘇家下手,但衛國公府樹大根深,想要鏟除並不容易,黃氏心懷企圖,剛好能夠利用,若是讓她掌握了內宅,便有機會暗害大長公主和衛國公,再嫁禍在蘇軻腦袋上,讓他背個為權弑母、毒殺手足的罪名,如此一來,那些儒生文士可還會追奉這個內閣學士?
蘇二爺就是個文質彬彬,不成氣候,蘇霽和又被聖上收服,早對大長公主母子不滿,黃氏決不會甘心蘇荇襲爵,定會趁機收拾了世子夫婦,才能讓蘇芎名正言順,蘇芎就是個乳臭未幹的書呆子,哪能收服衛國公府的舊部親從,蘇家就算能保有爵位,也算是徹底沒落再不足懼。
沒了大長公主與衛國公,爵位又落在黃氏親子手上,就算蘇旖景將來有命回來,難不成黃氏還會替她撐腰不成?沒有強有力的娘家撐腰,莫說與自己爭世子妃位,性命都保不住。
不怪秦子若算盤打得這般響亮,她並不知大長公主與衛國公察知黃氏曾欲暗害旖景,對黃氏的防備堪比鐵壁堅壘,她是真信了黃氏的話,以為不過是旖景這個繼女心眼多,挑撥得大長公主與衛國公冷落黃氏罷了,但眼下不比當初,蘇旖景生死未卜,龍椅上也換了人,衛國公府勢必感覺到天家的忌防,這時當求自保,哪還會為了中饋一事與皇後作對,趕明兒大長公主應詔往坤仁宮,得了皇後提點,黃氏立即就能掌握持家大權。
黃氏這麽一個聰明人,能不知她唯一倚仗是誰,天家指東,她敢往西?
三房失了中饋,不多久就鬧出大長公主母子暴斃之事,還不是他們因為不滿心生怨尤,坊間早有蘇轢欲圖爵位的傳聞,剛好應在這事上頭,三夫人許氏掌了這麽些年的中饋,府裏全是她的人脈,自然有的是法子在飲食上動手腳,原是想栽汙黃氏,哪知“功虧一簣”,天子聖明親察此案,於是“水落石出”,誰敢質疑?
秦子若隻覺勝券在握,這法子是她想出來的,天子大以為然,這回她又算立下一功,有姐夫這個穩若泰山的倚靠,她將來在楚王府還怕不能立足?蘇氏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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