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威脅,憑著她的聰慧與手段,遲早會贏取世子的全心全意,將蘇氏這人完全從楚王府抹消。
正美滋滋地盤算,卻聽稟報衛國公正往和瑞園來,秦子若早已不耐,趁此機會告辭。
衛國公半途遇見滿麵冰霜的蘇芎,父子倆略有幾句交談。
蘇芎見禮後,滿是沮喪地說道:“父親,莫不如允兒子回翼州,留在書院多少清靜。”
蘇芎實在憋屈,元宵節後,他便立即收拾行裝趕返翼州,半途就聽說了天子駕崩一事,想著自己沒有功名,無官無職,又不是襲爵的世子,不需要他入宮哭靈,便沒打算折返,換了一身喪服後繼續往翼州去,三月時卻有母親的陪房來見,說黃氏病重,十分掛念三郎,蘇芎這才馬不停蹄地告假返回。
哪知回來一看,黃氏氣定神閑安好無恙,卻哭著說她實在掛念兒子,抹著眼淚哀求蘇芎留在京都。
為此,大長公主與衛國公厲責了黃氏一番,蘇芎不忍母親受責,這才求情。
但他現在已經被黃氏搞得滿腹怨尤,恨不得離家萬裏。
衛國公自然知道黃氏的作為,這時卻沒有答應:“你在溟山書院這些年,學識上頗有長進,瞧著心性也沉穩了許多,為父甚覺寬慰,不過身為士子,總有出師的一日,你能躲一世的清靜?無謂之事無需理會就是,靜心學業,爭取將來一舉通過童試,考個監生的資質。”
又說黃氏,被秦子若那番話激昂得心潮澎湃,她受了這些年的小看委屈,終於是盼得揚眉吐氣的時候,想到大長公主被皇後“提點”滿麵尷尬卻不得不服從的模樣,黃氏笑靨如花,喜悅的模樣一直維持到衛國公掀了簾子進來。
“我聽門房說,你讓備下車與,打算三日後去吉慶坊黃府?”衛國公脫口就是一句。
黃氏低眉順眼地回稟:“三日後是二哥府上慶宴……”
黃陶受天子信重,竟任命他為京衛指揮同知,隻比衛國公矮了一階,也屬從三品的要員,天子甚至恩賞了黃陶宅邸,三日後正是遷居之喜,黃陶當然要為此舉宴。
黃氏自然也是與有榮焉,雖說她家二哥眼下仍是國公爺的下屬,但在天子麵前孰輕孰重一目了然,有了親哥哥做倚仗,黃氏自是不比毫無依靠時謹小慎微,非但堂而皇之地讓門房準備車與,還列出長長的禮單交給許氏準備,作為賀禮。
“夫人,你哪來的二哥?莫不是忘記黃陶已被除族?夫人的兄長是建寧候,可不是黃同知,夫人謹記。”衛國公冷冷打斷黃氏的話:“屬下喬遷,沒有上司準備厚禮的規矩,夫人越發不知所謂,既然這般糊塗,還是靜養著好,免得貽笑大方。”
說完拂袖而去,隻餘黃氏目瞪口呆,那笑容卻仍然僵持在臉上,顯得尤其滑稽。
“國公爺怎能這麽說話,也太……”藍嬤嬤紅著眼圈替黃氏不平。
卻見她家夫人臉色慢慢轉為鐵青,雙眼似乎噴火,藍嬤嬤嚇得後邊半句話哽在了喉嚨裏。
蘇軼,好,你好,走著瞧,不用太久,明日就會讓你好看!
遠瑛堂裏,坤仁宮的內侍才喝了大長公主賜的茶,揣著賞銀,心滿意足地離開。
大長公主饒有興趣地一揚眉梢——皇後詔見?秦氏當真不錯,她難道不知就算當今太皇太後當年對她也不敢用詔見二字,而是請見,孔皇後甚至連“請見”也不敢貿昧,嘖嘖,還真是變了天……也好,可不就到了遠揚所說的時機,明日且入宮鬧上一場吧,領教一番當今皇後何等威風。
連後宮內務都無權掌管,竟敢對長輩用“詔見”二字,秦家這樣的世家望族教育出來的女兒還真是自傲不羈。
大長公主表示很期待明日的皇宮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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